些被随意搁置的、在外界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珍奇异宝。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落在他肩头,歪着脑袋看他,他也不赶,就那么背着那只鹤,一步一步走向深处。从青州一路走来,他早就察觉了不对。
旧时代的歪瓜裂枣,那些在大劫中本该灰飞烟灭的魑魅魍魉,一个两个都活得好好的,甚至比从前更加肆无忌惮,为祸一方。
可儒家治下,本该第一时间出来平乱镇妖的文庙,却始终没有动静。
一处没有,两处没有,处处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到诡异。
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上去。
这是世间最朴素的道理,也是最残忍的道理。
大劫降临,那些站在最顶端的人,那些扛着这片天的人,他们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众生。
如今,高个子不见了。
文庙空了。
魑魅魍魉横行人间,歪瓜裂枣比比皆是。
答案,显而易见。
杜鸢停下脚步,站在那面素墙之前。
肩上的灵鹤扑棱了一下翅膀,飞走了,落回某处不知名的枝头。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文庙外的天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分不清过了几轮。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面墙上。
墙很凉,很硬,很干净。
没有温度,没有回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可能是还在期待着,能有一丝奇迹吧。
“都走了啊。”
他低声说。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声轻叹,甚至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事,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
毕竟,杜鸢只是一个异乡人。
他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他甚至都不认识这些人。
他收回手,转过身,背靠着那面墙,看着这满满当当又空空荡荡的文庙。
法宝在架上生尘,仙丹在炉中沉寂,珍禽异兽在这方天地里无知无觉地活着,它们不知道这里曾经有过什么人,也不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
然后,杜鸢慢慢滑坐下去,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之后很久,杜鸢就这么坐着。
他不认识那些人。
那些圣人,那些贤者,那些曾在这里埋首伏案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