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大郎,今日我军好不容易打下山脚下的阵地,为何撤了,最后还将之前带下来的俘虏又放了回去呢?听得赵六问,赵怀安哈哈大笑:
“六子,你也算是历练出来了,要是以前,你这肚子能揣着这问到现在?”
说完,他见诸将皆有疑惑,便索性讲明白些。
有些事,他不讲清楚,就算善战如彪,不也难理解伟大的战术吗?
于是,赵怀安缓缓道:
“其实六耶问的这问题,相信军中怕是不少人皆有此惑,甚至还会想,昨日那仗甚至都不该打!”“我们破杭州,获得杭州军妻儿老小,照理来说,只要喊话投降就可,无需要再战。”
“但实际上,这是不明白人性的复杂。”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地图前,指着黄鹤山和皋亭山:
“历史上,刘邦徐州大败,妻儿老小都被项羽俘虏,项羽也在荥阳阵前让刘邦投降,当时刘邦怎么做的呢?”
众将恍然,显然过去军中大学历史,还是有点用的。
赵怀安见诸将皆有感悟,点了点头,说道:
“当时那刘邦困于荥阳,兵马残破,九死一生,部众家眷皆落于项羽之手。”
“然后在阵前,这刘邦说:“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赵怀安继续道:
“刘邦为何如此狠心?因为凡是有大功业、大志向之人,绝不会被妻儿老小所拖累。”
“钱缪就是如此之人!”
“我从杭州抵达时,本也想以家眷劝降钱嫪,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所以我当时专门选了夜里抵达,就是想让他全军惊吓崩溃。”
“可最后却仅有千人左右崩溃下山,这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
“后来我听了军情汇报,才恍然。”
“山上剩下的九千大军,其中五千都是越州军。”
“杭州丢了,和他们越州军没任何关系,他们的妻儿老小又不在我军手上,他们更会坚守,等待越州方向的援兵。”
“而杭州军在军中一半以上都在坚守的情况下,尤其是钱缪本身和其核心党羽都有恩义连接,剩下的人也不会投降。”
“所以当时,我直接以家眷相要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反而显得我军气弱。”
帐中,大太保赵文忠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