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前日他坚定与我们在一起,当时那吴王率军来此,本阵就该崩溃了!”
“哪里还轮得到现在呢?”
顾全武其实也猜到了钱缪的心思:未必是真放心董隋,只是没得选,只能相信。
于是,顾全武想了个办法,上前劝道:
“使君,小董使君是厚道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老都头所虑,不无道理。不如让末将带一支兵去黄鹤山阵地?以防万一。”
钱缪明显有了迟疑,但最后还是摇头:
“若直接派人去黄鹤山,反生嫌隙。大战在即,友军猜忌,乃取败之道。”
“我信董隋,他必不负我。”
他转身对杜棱道:
“老都头,你且回黄鹤山东侧,继续监视保义军动向。”
“但对董隋,不得干扰,更不得无端猜忌。”
“若董隋真有异动,我自有处置。”
杜棱还想再劝,但见钱缪神色坚定,只得拱手:
“末将领命。”
钱缪又对顾全武道:
“传令马绰、胡进思,好生休息,明日再战!”
“再传令鲍君福、高渭,加强皋亭山脚下防线,严防保义军夜袭。”
“遵命!”
众将领命。
杜棱退出大帐,心中却愈发不安。
他跟随钱缪多年,深知钱嫪性格刚毅,一旦认定之事,极难改变。
但董隋之事,关系重大,若真如他所料,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钱公如何说?”
杜建徽在外等候,见父亲出来,急忙上前。
杜棱叹息:
“钱公不信董隋会叛。”
“那该如何?”
杜棱沉吟片刻,低声道:
“你速回本阵,召集全军,等着我回来!”
“今日钱公妇人之仁,他日必受此难,我要为他除了后患,也算报了他当日救援你我父子的恩情了。”杜建徽眼睛一缩,明白了什么,抱拳:
“儿子明白!”
说完,领命而去。
杜棱独自站在山道旁,望着黄鹤山方向。
夜色中,山顶隐约有灯火闪烁,谁也不知杜棱此刻的心思。
同样是夜晚的保义军大营中,赵怀安正和过去一样,召集军中诸将吃肉讲古。
那边,今日就有满肚子疑惑的赵六,忍不住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