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军械,你们带回,助婆留坚守。”
“至于援兵……容我再斟酌,再斟酌。”
这话说得敷衍至极。
黄晟浑身发抖,眼中含泪,忽然大笑,笑声凄厉:
“斟酌?再斟酌几日,杭州都没了!”
“董昌!你今日醇酒美人,苟且偷安,他日保义军兵临城下,看你还如何逍遥!”
董昌脸色一沉:
“放肆!拉下去!”
牙兵上前。
黄晟却不挣扎,惨然道:
“不必拉!我自己走!使君,末将……无能啊!”
他拉起董瑞,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决绝,满是悲愤。
堂内气氛尴尬。
董昌哼了一声,对众人道:
“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加强城防,国积粮……”
“嗯,就这些吧,处士、罗敷,你们拟个文书,上奏朝廷,说保义军越境扰藩,狼子野心,请朝廷斥责!就这样。”
吴处士问了一句:
“大王,给哪个朝廷?”
董昌头疼,说道:
“都发!还要省这一道纸吗?”
“行了行了,其他你都自己看着办,不能都指望本王为你想!”
说罢,他起身,又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往后院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许再用握紧拳头,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摇头离去。
董昌回到暖香阁,柳娘已备好新酒,见他脸色不豫,娇声道:
“大王何必为那些粗人生气?来,饮杯酒消消气。”
董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道:
“这些武夫,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哪懂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道理?”
陈姬小心道:
“大王,杭州若真失守……”
“失守就失守!”
董昌耸肩,不以为意道:
“钱缪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
“我越州兵精粮足,城高池深,怕什么?”
“昔日公孙瓒守易县,那袁绍集河北精锐打了四年多!现在我有越州坚城,我守个三四年不在话下吧,本王能做公孙瓒,他赵怀安有袁绍的那个实力和时间吗?”
“别说打四年,打四个月,他都得撤兵!”
“他北面都是强藩!一旦看赵怀安淮水一线空虚,定合兵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