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昌在主位坐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起来说话。皋亭山怎么了?”
黄晟擡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大王!五日前,保义军主力围我军于皋亭山大营,敌军兵锋锐利,大营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所以节帅命我等前来,求大王速发援兵,共抗保义军!”
那边,董家家生奴,董瑞也急道:
“大王!唇亡齿寒啊!若杭州失守,保义军下一个目标必是越州!请大王速速发兵!再慢,恐之迟矣!堂内一片寂静。
众人都看向董昌。
董昌好像在那发呆,半晌才慢吞吞道:
“保义军……这么厉害?连钱婆留都挡不住片刻?”
黄晟急道:
“千真万确!那保义军皆久历沙场,骑军又众,器械又精良……大王,不能再耽搁了!”
董昌“哦”了一声,转头问吴处士:
“处士,你怎么看?”
吴处士捋须沉吟:
“大王,此事须慎重。”
“保义军势大,我军若贸然去救,胜算几何?况且,越州兵少,还要防备南面刘汉宏,他现在死而不僵,占据处州、州,常常袭扰边境,我军也实在抽不出太多兵力。”
这话说到了董昌心坎里。
他连连点头:
“是啊,越州也不容易。”
衙军都兵马使董越是董昌的族弟,性情刚猛,忍不住道:
“兄长!钱缪这些年虽骄横了些,我也看不惯,但毕竟是浙东屏障!若不救,保义军吞并杭州,下一个就是越州!到时我们独木难支啊!”
董昌皱眉,骂道:
“越州有会稽山之险,有浙东之富,有两万兄弟同心协力,怕什么?保义军刚打杭州,总要休整些时日。你让他来!看我不给他个教训!”
徐绾也劝:
“大王,董将军所言有理。不如派一支偏师,佯攻牵制,让钱使君有机会突围?”
董昌摆摆手,语气不耐烦:
“佯攻?保义军是傻子吗?万一真打起来,折损的是我越州儿郎。”
“不行不行。”
他看向黄晟、董瑞,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们也一路辛苦了。越州的难处,你们也看到了!”
“兵少粮缺,四面受敌,实在抽不出兵力。”
“这样吧,我资助你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