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个坏事。
钱婆留现在本事大了,头角峥嵘,什么事都有自己主意了,也不尊重自己这个恩主,如今遭难,正好让他吃点苦头。
“让他们在前堂等着。”
董昌挥挥手,语气不耐烦:
“本王稍后便去。”
牙兵抱拳,恭顺退下。
但董昌却没了听曲的兴致,推开柳娘,坐起身来。
陈姬小心问道:
“大王,可是杭州那边……”
“管他呢。”
董昌哼了一声:
“钱婆留有本事,他自己惹的事,自己担着。来,再斟酒。”
柳娘连忙斟酒,柔声道:
“大王说得是。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多烦心啊。不如饮酒作乐,逍遥快活。”
董昌接过酒杯,却有些饮不下去了。
他清醒得很,有些话骗骗别人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杭州若真被保义军拿下,越州恐怕也难安稳。
但他一想到要出兵打仗,要劳心劳力,要冒风险,他就打心底里抗拒。
这些年,他过得太安逸了。
自打下了越州,那刘汉宏是抱头鼠窜,再不成气候。
自己周边又无强敌,有钱缪抵挡保义军兵锋,朝廷对自己有这般恩荣,他也越发习惯了醇酒美人、锦衣玉食的日子。
带兵打仗?雄心壮志?那是有点想不开了!
如今,他只想守着这份富贵,得过且过。
“大王…”
陈姬低声劝道:
“还是去见见吧。毕竞是钱使君的人,若真有什么急难……”
董昌烦躁地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更衣!”
两刻钟后,董昌慢悠悠踱到正堂。
他已换了身正式些的锦袍,但依旧松松垮垮,脸上还带着酒后的慵懒。
正堂内,牙将董越、徐绾,弟弟董真,大将许再用,心腹谋士吴处士,掌书记罗敷,幕僚秦昌裕、卢勤、朱瓒、董庠、薛辽等人已等候多时。
见董昌进来,众文武纷纷行礼。
董昌坐定,很快,黄晟、董瑞被带了进来。
两人浑身泥污,也没来得及换洗,这会还蹬着个踩烂的靴子,狼狈不堪。
一进堂,二人便对着董昌扑通跪倒。
“末将黄晟、董瑞,拜见大王!求大王发兵救援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