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声音干涩,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才蹦出:
“派……派使者出城。去见保义军主将,谈……谈条件。”
“兄长!”
钱锆怒吼。
忽然,钱镒猛地拍案,嘶声道:
“那你说怎么办!你说啊!”
“你就晓得拍桌子!你来告诉我,告诉我这个无能的兄长,该怎么办!”
“让兄弟们都死绝了,让女人们都跟着陪葬?啊!”
“婆留将她们都托付给我们,我们就让她们死?”
钱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疼痛。
杜叔毗叹了口气:
“副使,派谁去?”
钱镒环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在沈闳身上。
沈闳是他的幕僚,掌书记,文笔好,口才也不错。
“沈先生,劳你走一趟。”
钱镒声音疲惫:
“条件……有三条,虽然有点不识时务,但这是我必须坚持的。”
“其一,保义军须保证不杀降卒,不扰百姓,不掠财物。”
“其二,妥善安置八都将士及家眷,愿留者录用,愿去者发放路费。”
“其三……保全内庭女眷与孩子们,尤其夫人吴氏与嫡子传瑛,必须安然无恙。”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我钱镒个人……生死听凭处置,绝无怨言。”
沈闳脸色苍白,但咬了咬牙,躬身道:
“属下……遵命。”
沈闳换了身干净文士袍,带着两名随从,手持白旗,从偏墙缒下牙城。
此时天色已大亮,朝阳升起,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杭州城。
街道上尸骸遍地,血迹未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屎尿味。
保义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救治伤员,动作井然有序。
沈闳三人高举白旗,小心翼翼地向最近的一队保义军走去。
那队保义军约五十人,正在搬运尸体,见到他们,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
“我乃杭州镇海节度副使钱镒使者沈闳,奉副使之命,求见贵军主将,商议……商议大事。”沈闳强作镇定,高声喊道。
保义军队将打量了他们几眼,冷冷道:
“等着。”
他派了一名部下去通报。
不多时,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