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杭州牙兵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震慑,竟一时不敢过分逼近。
而保义军的陷阵披甲士们大受鼓舞,纷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拚死向前,紧紧跟随在赵文逊身后!只四十左右的披甲武士,在赵文逊这样的猛士带领下,竟逆着人潮,杀向成及。
“好个少年郎!当真悍勇!”
成及在旗下看得分明,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但随即脸色严肃,大声呼和。
可成及并不是杂毛武人!
他不仅是钱缪早期起家的核心将领之一,更是吴越开国元勋,是真正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一流武人。在他的调度下,很快,靖江都的武士们就顺着这些披甲武士的两侧,杀到了后方,对保义军的弓手和牌盾们突入。
片刻后,这些没有重甲保护的保义军再支撑不住,纷纷溃退。
血流成河,靖江都的武士们杀崩这些人后,转头就对前面的赵文逊反攻。
一瞬间,赵文逊和他的甲士们腹背受敌。
最后的保义军甲士已经不再继续向前了,而是怒吼着掉头,维持一条浅浅的战线,保护赵文逊的后方。赵文逊是上头了,但在后方友军被杀散后,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赵文逊嘶声怒吼:
“就地列阵,捡牌盾!”
“后方两列转向,护着后方!”
后方,一名满脸是血的陷阵士队正回头大吼:
“营将!后方敌军压上来了!”
赵文逊目光迅速扫过战场,此时他虽然距离那成及不到百步,但前方的敌军数都数不过来。而在后方,大概有百人在汇合了之前夹击两侧的杭州甲士后,正在列阵,只要列完阵压上来,他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自己的义父!
想到了自己从小生活的那个山棚寨子,还有随义父的十年!
我本是尘埃里的泥土,只因义父赏识,我赵文逊活了十年绚烂的生命!
人的一生终是要死的,但又有多少人能入我这般幸运,能遇到义父,能遇到大王!
义父养我,义父教我,让我这卑贱的泥土,能如同那天上的流星,有那璀璨夺目的十年!
义父,大恩大德,儿子何以为报!
只能用我这仅有的生命来报答你了!
抱歉了!义父!
不要为儿子难受啊!
一瞬间,赵文逊眼泪就流了出来,他淌着眼泪,怒吼:
“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