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声音大,连忙捂住了嘴。
“从杨开泰家冲出来的。”
“杨开泰暗中与保义军勾连。三日前事败,全家被诛。但这密探身手了得,竟冲了出来,躲进了我们营区。”
“父亲之前就和他接触过?”
“嗯,送你叔父家信的就是他!”
说完,他擡头对儿子说道:
“为父直接说吧,若我愿意归顺,开杭州城,不仅兄弟们皆能安置,我家富贵自不用多说。”高渭的手心已经出汗了,迟疑道:
“父亲……信他?”
高彦摇头道:
“我是信那位吴王。”
“那吴王取淮南、下苏常,对归顺将领确实宽厚。无论是黄巢余孽,还是高骈旧部,多有录用。”“这位吴王果然不愧是呼保义,要的是天下!”
他坐回胡床,长叹一声:
“渭儿,为父今年四十有八了。”
“从军三十年,见过太多。昔年庞勋之乱,我在淮南;王郢军乱,我在镇海;镇海覆灭,我随周宝;苏州失陷,我退杭州……”
“这一路,尽是败退。”
“战争胜负有时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打不赢,我们这些武人就没有一切!”
“休说富贵了,连荣耀都没有!”
“我不想再退了。”
高彦眼中闪过决绝:
“也不想你们再像丧家犬一样退。”
“现在,我们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
高彦猛然站起身,握紧刀柄:
“富贵险中求。今夜,就是机会。”
“保义军从海上登陆,杭州军心v必乱。”
“钱锲嫡系都在北门,西门守军多是杂牌,其中就有我们旧识。若我们趁夜打开西门,引保义军入城……
高渭心跳如鼓:
“可……可万一失败……”
“败了,就死了好了。”
高彦平静道:
“但若成了,你我就能为后代子孙挣得富贵百代,弟兄们皆有前程。”
“这世道,谁不想赌?就怕连上赌桌的机会都没有。”
高渭沉默良久,终于咬牙:
“孩儿……听父亲的。”
“好!”
高彦重重拍儿子肩膀:
“去,把王都头、李都头他们悄悄叫来。记住,只叫信得过的,别惊动旁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