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渭转身出帐。
高彦独自站在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
他想起苏州陷落那日,自己带着残兵从盘门溃逃。
身后是冲天火光,耳边是哭喊惨叫。
那时他就知道,这乱世,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如今,机会来了。
“吴王……但愿你真如传言那般,是能定鼎天下的雄主。”
帐外传来脚步声。
今夜,他将做一生最大的赌注。
赢,则富贵荣华。
输,则万劫不复。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赌这一把。
钱使君,不要怪我!
帐外脚步停止,掀帐而入者,是一名脸色严肃的中年人。
他就是三日前从杨家奔出来的保义军密探,史密。
高彦毫不犹豫起身,对进来的史密抱拳:
“武勇都都将高彦,见过史校事。”
夜色降临时,徐温还没有吃饭。
他熬不住了,决定今夜无论如何也要下城头,回食肆那边去吃顿热乎的。
刚起身,就听见有人喊:“徐三郎!徐三郎!”
徐温回头,见是隔壁城墙的队将,赵四。
赵四是杭州本地人,以前在码头做力夫头,如今都做到队将了,可见这西城这片是真没什么牙兵好汉。“赵队将,啥事?”
徐温有气无力地问。
赵四走过来,压低声音:
“三郎,我看你冻得够呛。这样,你跟我去草料场那边,那边有地方睡,暖和些。”
徐温眼睛一亮:
“当真?”
“骗你做甚?”
赵四拍拍他肩膀:
“那边是管马料的,有草垛,能挡风。而且……”
他凑得更近:
“那边伙房还能弄点热汤喝。”
“别怪兄弟有好事不叫你啊!去不去?”
徐温毫不犹豫:
“去!我去!”
草料场在牙城西南角,原是杭州军马厩所在。
如今战马大多调往皋亭山前线,这里空了大半,堆满干草。
徐温跟着赵四进了场院,果然暖和不少。
草垛堆得小山似的,挡住了寒风。
几个民壮正围着一堆小火烤手,火上架着个破瓦罐,里面煮着不知什么汤,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