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罕之在芜湖也快一年了,也暗中联络了不少人。
毕竞秦桧还有三两朋友呢?更不用说一直对宣州有想法的李罕之了。
此时,宣州城内,气氛更加诡异。
窦潏病危,昏迷时间越来越长。
其家人和心腹文官为了稳定军心,决定安抚刚刚经历城外恶战、损失不小的丹阳兵。
于是乎,州府大开库藏,犒赏三军,以激励士气,准备应对李罕之可能的下一次进攻。
然而,正是这一决定,酿成了滔天大祸。
发放赏赐当日,窦潏已无法起身,只能由其子代表。
但府库钱帛的管理和发放,具体操办权落在了内库使手中。
此人贪婪刻薄,见窦潏将死,便起了私心。
他欺上瞒下,将本应发放的足色绢帛、铜钱,大量以次充好,掺杂劣品,甚至克扣分量。
而当满怀期望的丹阳兵士卒排着长队,领到的却是些稀薄褪色的布匹、成色低劣的恶钱时,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直娘贼!老子们在前头卖命,死了多少兄弟?就给我们这些破烂玩意?”
“窦使君还没死呢,就敢这么欺辱我等!”
“定是这狗奴中饱私囊!”
愤怒的丹阳武士先是鼓噪,继而与发放物资的胥吏发生冲突。
内库使见势不妙,非但不思安抚,反而摆出官威,厉声嗬斥,甚至命令亲随鞭打带头闹事的士兵。这一下,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杀了这狗官!”
不知谁一声怒吼,暴怒的士兵一拥而上,刀槊并举,顷刻间将内库使及其几个亲信砍成了肉泥。一旦死了人,性质就完全变了。
本就不满的丹阳兵索性哗变,开始大掠,动乱在城内迅速蔓延。
一些和李罕之暗中联络过的武士,趁机振臂高呼:
“窦使君病重,儿孙无能,贪官污吏横行,这宣州城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敬亭山那位李摩云,虽是外来,但骁勇善战,人又豪气!不如迎他入城,共保富贵!”
此言一出,应者云集。
丹阳乱兵裹挟着更多不知所措的州兵,蜂拥冲向州衙和城门。
窦潏之子及僚属试图弹压,但面对彻底失控的军队,毫无办法,或被杀,或仓皇逃匿。
城头守军见城内大乱,也军心涣散。
混乱中,早有准备的李罕之细作趁机打开北门,并飞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