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往敬亭山报信。
敬亭山大营中,李罕之正与杨师厚对坐,闷头喝酒,苦思破城之策。
忽闻此惊天消息,李罕之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老杨,快!全军集合,轻装疾进,立刻进城!慢了就让别人摘了桃子!”
李、杨二人毫不迟疑,留下少量兵力守营,亲率主力八百余能战之兵,火速下山,直扑宣州北门。沿途未遇任何有效抵抗,乱兵甚至欢呼景从,等入城后,兵力直接多了一倍。
李罕之率军长驱直入,迅速控制了府库、官署、城门等要害,并派人软禁了奄奄一息的窦潏及其家眷。一夜之间,宣州易主。
李罕之入城后,手段果决。
他首先将内库使的人头悬首示众,然后宣布打开府库,将其中剩余钱粮,尽数犒赏丹阳兵及自己的部下这一手立刻赢得了丹阳兵大部分人的支持。
接着,李罕之自命为宣歙观察使、宣州刺史,发布安民告示,严惩趁乱劫掠者,迅速稳定了城内秩序。对于窦潏旧部,愿留者量才录用,愿去者发给路费。
病榻上的窦潏闻此巨变,急怒攻心,没过几日便一命呜呼。
李罕之假惺惺地以礼发丧,却暗中将窦家积累的财富搜刮一空。
宣州骤变的消息,迅速传到周边势力耳中。
镇海军节度使周宝在润州闻讯,先是震惊于李罕之的胆大和运气,继而深思。
他虽有意宣州,但眼下正是要防备赵怀安的时候,无力用兵宣州。
且李罕之骤得宣州,根基未稳,正需自己这个外援以抗池州赵锽。
周宝老谋深算,决定顺势而为,遣使携带贺仪至宣州,承认李罕之的宣歙观察使身份,并提出:愿与李观察永结盟好,并将宣州、池州段长江防务委给李罕之,两家一并阻挡保义军南下。李罕之正愁立足未稳,外有强邻环伺,见周宝递来橄榄枝,岂有不接之理?
他慷慨答应,对周宝使者极尽恭维,表示愿唯周相公马首是瞻,并立刻着手整顿宣州内部兵马,得兵三千。
然而,消息传到隔壁的池州刺史赵锽耳中,却引发了激烈争论。
池州治所秋浦城,刺史府内。
赵锽与其兄赵干之,以及心腹将领苏塘、漆朗等人齐聚。
赵锽身材魁梧,面色紫红,此刻正满脸怒容与不甘。
“李罕之!一个草寇出身、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