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昌更为亲近,对钱缪这个“外来”崛起的临安人隐隐有些排斥。
良久,董昌清了清嗓子,堂内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兄弟!”
董昌开口,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担忧:
“今日召大家前来,是为传达镇海军周节帅钧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钱缪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节帅有令:命我杭州八都,即日整军备战,克期东进,讨伐盘踞浙东的刘汉宏!”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和低语。
刘汉宏!这个名字在场无人不熟,无人不恨。
“刘汉宏这狗贼!”
坐在钱缪下手不远的阮结率先按捺不住,拍案怒道:
“当年在草军中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黄巢败后,他趁乱占了浙东几州,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命官!”“先帝巡幸兴元时,这厮不过送去些钱粮贡品,竟得了义胜军节度使、浙东观察使的头衔!呸!他也配‖”
凌文举也冷笑道:
“何止不配。自他窃据浙东,屡次派兵侵扰我杭州边境,劫掠商旅,屠戮村落。前年其部将钟季文犯我盐官,去年其弟刘汉宥攻我于潜,血债累累!此贼不除,我杭州东境永无宁日!”
钱缪默然听着,手无意识地搭在膝上。
刘汉宏,他还是很熟悉的。
当年王郢、黄巢之乱时,此人在兖州、曹濮一带就颇有“及时雨”的江湖名号,麾下网罗了不少亡命。后来见草军势大,竟率部投了王仙芝,成为重要票帅之一。
鄂州大战前后,刘汉宏审时度势,带着部分旧部南窜,趁着浙东混乱,竟真让他站住了脚,还以金帛结好流亡中的朝廷,换来了正儿八经的节钺。
其部将如辛约、钟季文、朱褒、杜雄等,都是当年随他转战的老兄弟,如今摇身一变,也成了州将、镇使。
此人能屈能伸,心狠手辣,且颇有些笼络人的手段,绝非易与之辈。
董昌见众人同仇敌汽,心中稍定,继续道:
“周节帅明鉴,深知刘汉宏乃我镇海心腹之患。”
“如今江北局势大变,淮南已为保义军赵怀安所据,此僚设立江淮行省,野心昭然,下一步必图我镇海“节帅之意,是先南后北,趁保义军新定淮南、内部未稳、暂无暇大举南顾之际,集中力量,先平定浙东刘汉宏,收取越、明、、温、处、婺、衢、睦八州,以增我财赋,扩我兵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