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能有力与保义军抗衡。”
“此乃,安内以攘外,取实以固本之策。”
周宝提到保义军赵怀安和江淮行省时,堂内气氛明显一凝。
即便是最悍勇的阮结,也皱起了眉头。
杜棱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却直指要害:
“董公,周节帅此策,道理上说得通。”
“然则,那保义军……真会给我们时间平定浙东吗?”
“那吴王用兵如神,自西川起势到淮西立业,连破南诏、王仙芝、李克用、黄巢、毕师铎、吕用之,现在听闻巢湖的水寇也被其迅速收服,其势如烈风。”
“如今,吴藩厉兵秣马,屯驻沿江一线,对润、常虎视眈眈。”
“若我等大军东出,其以江淮水师带精锐自和州、庐州、扬州南渡,袭我腹背,如之奈何?”成及也接口,语气带着忧虑:
“杜都将所言极是。”
“况且,刘汉宏据浙东数年,根脚渐稳,拥兵数万,更兼有山海之利,急切间未必能下。”“若战事迁延,北边保义军又动,我将陷入两线作战,危如累卵。”
刘孟安瞥了钱缪一眼,淡淡道:
“保义军固然可虑,然刘汉宏近在咫尺,屡犯我境,乃眼前之害。”
“周节帅既已决策,我等身为镇海辖下,岂能抗命?”
“况且,董公以杭州刺史领八都,军令如山。依我看,当速整军马,东向破贼,先解近忧。”“至于保义军……周节帅坐镇润州,总领江防,自有安排。或许,节帅正欲以攻代守。”
“且我军就算不打刘汉宏,保义军就不南下了吗?到时候人家南下了,刘汉宏再打过来,那会更不利!”
刘孟安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一时间诸将沉默。
钱缪一直在静静聆听,分析着每个人的态度和背后的考量。
董昌肯定是想打的,他需要军功巩固自己在杭州乃至未来在周宝体系中的地位,甚至可能觊觎浙东之地。
陈晟、凌文举、阮结等与刘汉宏有直接仇怨的,主战。
杜棱、成及等思虑较远的,担心两线压力。
刘孟安则更多站在维护现有秩序和董昌权威的立场。
而他自己呢?
于是,沉默中,钱嫪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堂内诸将侧目:
“使君,诸位。打刘汉宏,钱某无异议。血仇在先,军令在后,此战必行。”
他先定下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