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设。但这些乱七八糟的珠宝,都给本公撤掉……”
“还有那熏香!”
说着,高骈更是一脚踹翻了香炉,骂道:
“这给本公丢了!”
说完,高骈不再看吕用之,拂袖而去。
高骈拂袖而去后,一众随行、舞者也不敢留,匆匆离开。
锦绣堂内,只有吕用之站在原地。
此刻,帷幔下,那珠光宝气,争奇斗艳,富丽堂皇都成了笑话。
笑话着吕用之你是一个低贱种。
低贱的审美,低贱的道德!
吕用之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高骈那冰冷如铁的话语:
“你吕用之不是天上人吗?这天宫胜景就是如此布置的?”
“贩夫走卒暴富也就是如此了!”
这一刻,他是恐惧的。
他的全部权力都是来自于高骈的信任,可现在高骈若不信任我了,我死期不是将至吗?
那些被他拉拢的人,能被他拉拢,不就是因为自己倚仗高骈吗?
吕用之喃喃自语,脸色灰败:
“怎么办,怎么办!”
他挣扎着想要迈开腿,可腿却已经酸软,刚迈开就要软倒。
直到有心腹吏员见了,这才奔过来扶助吕用之。
吕用之看着眼前的一切,羞愤、恐惧、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不甘,在他心中交织翻滚。
他吕用之,从一个鄱阳茶商之子,凭借机巧方术、揣摩逢迎,一步步爬到今日地位,掌管淮南钱粮营造,权倾一时,何曾受过如此当众折辱?
更何况,这番布置耗费钱帛巨万,调动人力物力无数,还不都是诚心为你高骈?
现在不仅无功,反而有过!
他如何不冤?
这会,一名亲信小吏低声唤道,声音发颤:
“真君,使相已然动怒,这宴……还办吗?”
吕用之猛地擡头,眼中血丝密布,几乎是低吼出来:
“办!为何不办?天官说了,宴照常设!”
这下子,众吏就更抖了。
而这么一吼后,吕用之反倒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高骈虽怒,但并未当场废止宴会,说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至少表面文章要做足。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按照高骈说的去改,先将这事应过去。
“听着……”
吕用之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