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语气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决断:
“彩楼锦幔、金银器皿、歌舞乐工,一切照旧。但……”
他目光扫过殿内那些过于扎眼的陈设:
“这些宫廷器物就全部撤下,换成节度使府库中规制内的上好器皿。”
“另外八珍也撤了,只选取部分制成肴馔,但宴席主菜,增加江淮本地时鲜,尤其是……吴王故乡可能熟悉的菜式。”
他顿了顿,继续道:
“昆仑奴、新罗婢,人数减半,且不得集中陈列,分散侍立于廊庑之外,非召唤不得近前。”“乐舞……撤掉《霓裳羽衣》,换《秦王破阵乐》或《功成庆善乐》这类颂扬武功、彰显朝廷威仪的曲目。”
“还有,殿内所有明显逾制、带有龙凤等皇家专属纹样的雕刻彩绘,能遮的遮,能改的改,立刻去办!”
亲信们连忙记下,却又面露难色:
“真君,时间紧迫,有些改动恐帕……”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
吕用之厉声道:
“办不到,统统掉脑袋!”
最后,吕用之还补充了句:
“去找几个文人、画家,到时候吟诗作赋,谈论风物,把这家宴画下来。”
众人都记下后,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那……使相那边?”
吕用之眼神阴鸷:
“我会亲自去请罪,深刻反省。另外……”
他沉吟片刻:
“立刻派人去请张守一、诸葛殷两位仙师,让他们速来见我。”
亲信一愣,但还是点头:
“喏!”
“快去办吧!”
“这事办砸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打发走手下,吕用之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
夕阳余晖透过彩幔,投下变幻的光斑。
今日这事很不对劲,高骈是不是借题发挥?与其说是对宴会不满,不如说是要办自己了?
不是吧,刚替你除掉高祝,你就要除掉自己?
这用人朝前,不用就丢?
想到这里,吕用之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不甘。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从长安过来的盐铁副使崔纬昭。
自己现在什么正式的官职也没有,权力都是高骈私授,所以即便手里有兵马,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能不能从这个崔纬昭这边弄个官职?最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