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地主之谊!”
“而你呢?”
“将这佛门清净地,弄成了何等地界?这满殿的珠光宝气,这乱七八糟的香味,这也是我最不能忍的!”
“你可晓得,气味是场面最重要的格调,你弄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懂,可以去问问府里的调香师!”
“现在,你这么搞,是待客,还是炫富?是让赵大有归家之意,还是给他来个下马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训斥,吕用之满脸涨红,他试图辩解:
“天官息怒!属下……属下只是想着,吴王淮西武人,或……或喜豪奢。“
“再则无壮无以威,也让他见识我淮南的底蕴。”
“故……”
见吕用之还那样,还在强嘴,高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故你就将我淮南底蕴,糟践成这般模样?
他逼近一步,盯着吕用之涨红的面孔:
“最重要的,如此花销竟然连一片纸都没给本公上过,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淮南节度使?”
“是,你这些年处理幕事是有些功劳,但你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这淮南不是你可以替我高骈做主的!”
“本公绝不会容许这等荒唐低俗的排场!”
说完了,高骈还上下打量着吕用之,忽然冒出一句:
“你吕用之不是天上人吗?这天宫胜景就是如此布置的?”
“贩夫走卒暴富也就是如此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重锤,直接锤得吕用之一句话说不出。
他的后背甚至已经全是汗了。
吕用之忽然惊觉高骈话里有话,他是不信自己的这套说辞了?
同时,一种巨大的耻辱感充斥吕用之的心头。
他感觉被高骈这样的世家子弟赤裸裸地嘲讽了,就好像自己为他干了那么多,却依旧只是一个滑稽的丑角。
而自己沾沾自喜的一切,在高骈看来,丑陋!低俗!卑贱!
他就这样怔在了原地。
而高骈最后看了一圈这满殿的奢华,内心同样憋屈。
自己什么文化素养?论打仗,没有他诗才高;论作诗,没有他武功高!
自己向来以使相自居,焉能容许自己最喜欢的小女儿在这样的环境下归宁。
于是,他直接摆手,下令:
“现在拆改也来不及了。”
“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