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香料是贵,但也正因为贵,所以满是铜臭味,直接把格调给拉低了。
高骈未发一言,在吕用之殷勤的引领下,穿过重重帷幕,走向那座崭新的锦绣堂。
越近,那刻意营造的富丽堂皇便越是扑面而来。
彩楼耀目,锦幔如云,侍者如织,珍玩夺睛。
高骈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脸色也沉了下去。
步入殿内,高骈的目光扫过那些世间罕见的器物,掠过那些活取远运的奇珍,最后定格在那些身着异域服饰、垂首侍立的昆仑奴与新罗婢身上。
殿角,还有乐工与官妓正在低声调弦试音,霓裳羽衣的曲调隐约可闻。
吕用之并未察觉主公神色有异,兀自在一旁低声介绍:
“天官请看,此乃当年玄宗千秋节所制的鎏金舞马衔杯银壶。”
“这一壶是贺婚,据说当年还有一壶是祝寿,但因为安史之乱而流散了。”
“不过留下的这壶也正应景。”
“还有这一应用具,我们都用了成套的秘色青瓷,就连熏炉也是秘色瓷兽头足熏炉………”“还有这些随奉的昆仑奴与新罗婢,皆显我淮南通海之盛,万国来朝之气象……”
“更妙的是,所奏乐曲……使相要不要先听一下?”
“够了!”
高骈突然一声低喝,打断了吕用之的炫耀自得。
声音不高,却在空旷华丽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于是整个殿内都针落可闻。
吕用之浑身一颤,愕然擡头,就见高骈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甚至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就这样盯着自己。
高骈的声音压抑着,很低:
“吕用之!”
“你好大的排场。”
吕用之慌忙躬身:
“天官,此宴关乎淮南颜面,关乎使相对吴王的&183;…”
“颜面?”
高骈嗤笑一声,向前踱了两步,抓起那鎏金舞马衔杯银壶,问道:
“用这等僭越器物,建此等豪奢帷幔,来彰显我淮南的颜面?“
“我高骈什么时候这么低俗?”
“这事传出来,都以为我渤海高家已经沦落为小门小户了!用这种暴发户般的炫耀来办本公小女的归宁宴?”
“罔顾生灵、穷极奢靡,暴发户!”
说着,高骈对吕用之冷哼:
“你晓得什么是归宁?就是尽翁婿之礼,示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