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上面架着一把刀的感觉。
他也有点暗暗埋怨自己的谋主,要是晓得保义军的军势如此可怕,他怎么都不会来的。
这位吴王,可不是好相与的。
就在赵怀安游移不定时,一骑快马从东面疾驰而来,马蹄扬起一路烟尘。
马上骑士身着淮南军服色,背插红旗,显然是加急信使。
他显然是才从濠州出来,晓得赵怀安就在这边。
于是,他举着插着羽毛的檄书,大喊:
“报……”
信使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跪向人群最中间的那个人,他必然就是吴王“扬州高使相急件,呈送吴王殿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这封信上。
赵怀安眼神一凝,对孙泰示意了下。
孙泰上前接过信函,检查无误后,双手呈给赵怀安。
赵怀安拆开火漆,抽出信笺。
是高骈的亲笔,他见过多少回了,这老高平时没个信,这段时间是一日一封,真是用人朝前:“怀安吾婿如晤:”
嗯?这老登好不要脸,这就要做自己岳父了?也罢,且不理会,先看后面。
“扬州事已毕,宵小授首,内外廓清。涛涛日夜盼君,妆奁已备,吉日待择。”
“淮南新定,镇海余孽犹窥江左,非君之雄略,无以靖边。”
“可速提兵来扬,一应粮秣军资,已命有司备办。”
“你我翁婿,并力讨逆,戡定东南,岂不美哉?”
“昔日之言,天地共鉴。老夫垂暮,基业所托,唯君与涛涛耳。书不尽言,速来相会。”
“骈手书。”
信很短,但信息量极大。
开口就是催婚,但姿态放得有点低,看来老高是真着急嘛!
然后就是邀兵,明确让他带着保义军一起去扬州,商谈攻打镇海军的事情,并且承诺供应粮草。最后就是强调之前的承诺,那就是百年之后,基业所托。
赵怀安反复看了两遍,将信递给身旁的鲜于岳,然后看向另一侧的掌书记裴铡。
鲜于岳看完,眉头紧皱,低声道:
“大郎,这……能信吗?事出反常必有妖。”
裴钏接过信,仔细看完,沉吟片刻,却道:
“吴王殿下,以末学之见,使相此信,虽有急切之态,但未必是诈。”
“哦?裴公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