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里喊杀声已渐渐微弱。
他知道,自己的从弟高祝,此刻应该,多半是死了吧。
高祝造反,理应当死,可自己为何这般痛苦。
高骈望着西边,喃喃道:
“高&183;………”
“你为何要反?我都给你儿子活路了,你为何还要逼我!”
“一定要逼我杀了你吗!”
另一边,吕用之忙道:
“高祝早有不臣之心,与杨行密勾连往来,证据确凿,天官切莫心软。”
高骈转头看他,目光如冰:
“是,可都多亏了你呀!”
吕用之心中一凛,强笑道:
“是察子们为使相分忧……”
“分忧。”
高骈重复这个词,语气莫测。
他不再看吕用之,转而望向城外连绵的叛军营垒,那边混乱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高骈唤道:
“梁瓒!”
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梁瓒上前一步:
“末将在。”
“高机……死了?”
高骈闭上眼睛,手中念珠撚动更快。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传令:落雁都、淮南精骑,全军出击,给我踏平敌营。”
“遵命!”
梁瓒领命欲走,高骈又叫住他:
“梁瓒。”
“使相还有何吩咐?”
高骈望着他,缓缓道:
“你觉得高祝为何要造反?”
梁瓒身体一僵,低头道:
“末将不知……唯只听使相之令。”
“好。”
高骈挥手,点了点头:
“去吧。”
梁瓒大步离去。
观星上,只剩高骈与吕用之。
夜风吹起高骈的鹤氅,他望着城外,忽然道:
“真君,你说这扬州城,像不像一座大瓮?”
吕用之不明所以:
“天官是何意?”
“瓮中捉鳖。”
高骈淡淡道:
“只是不知,你我在这瓮中,是捉鳖的人,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
吕用之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天将露白,扬州城门洞开。
梁瓒一马当先,身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