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虐?”
可梁瓒面无表情,只是闷声道:
“使相有令,高祝父子,格杀勿论。”
“使相&183;……”
高祝惨笑:
“好好好,我的兄长,你真是要赶尽杀绝!”
“我就算此时起兵,都没想过要杀你!你何其绝啊!”
没有回答,回应他的,是梁瓒挥下的手臂。
“放箭!”
箭雨倾盆。
高祝挥剑怒吼:
“杀!杀妖道!”
身边牙兵不断向前冲,很快就和对面的淮南兵厮杀在了一起。
可高祝这方到底人数少,又被四面包围,很快越打越少。
此时,高霸举盾护在父亲身前,忽然一支破甲箭竞穿透盾牌,钉入他胸膛。
高霸愣了一下,浑身气力就这样泄了出去。
高祝一把抱住儿子的身体,哀嚎道:
“霸儿!”
“为什么老天要对我一家如此绝情,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惩罚我们!”
抓着父亲的手,高霸口吐鲜血,艰难道:
“父亲……快……”
“走不了了。”
高祝惨然一笑,将儿子轻轻放下,挺剑指向梁瓒:
“邠州儿郎,死战!”
这是一个懦弱的父亲,第一次如此勇敢。
因为五百对三千,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邠州兵虽悍勇,但被围在狭长街道,兵力无法展开。
淮南牙兵以弓弩攒射,步槊突刺,刀盾推进,如磨盘般一点点碾碎抵抗。
只是片刻后,高祝就身中七箭,却犹自挥剑死战。
最后被三杆步槊同时刺穿胸腹,钉在街边石墙上。
他怒目圆睁,望着节度使府方向,气绝而亡。
至死,他都没见到兄长高骈一面。
节度使幕府最高处的观星上,高骈凭栏而立。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扬州城。
东门火光、西街血战,尽收眼底。
他穿着紫色常服,外罩鹤氅,手中撚着一串念珠,脸上无悲无喜。
吕用之侍立一旁,低眉顺眼,但嘴角那丝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天官神机妙算,杨行密、高祝二贼,今夜必授首。”
吕用之恭维道。
高骈没有接话,他望着西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