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衣袍:
“父亲!求你了!只有你知道张氏是无辜的,只有你知道孩儿心中之苦。”
“我只求你一句话,你信不信张氏是清白的?”
高祝踉跄了一下,几乎从胡床上滑倒。
他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满腔的热血在翻涌,悲愤像潮水一样几乎将高祝淹没。
高祝想吼出来:
为父信!为父什么都明白!但为父更明白,在这乱世,在这兄长的威权之下,清白和冤屈有时候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难道能改变结局吗?
“父亲!说话啊!”
高杰见父亲沉默,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灭。
“难道你当真相信那些无稽之谈?相信你的儿子、儿媳会勾结外敌,图谋不轨?”
“你让孩儿背着这样的污名,手刃发妻,将来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去见张氏的亡魂?“住囗!”
高祝终于无法再忍受,他睁开眼,死死瞪着儿子。
“你……你如此纠缠,只说明你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那点夫妻情分,却不顾家族大义!我真白教你读圣贤书了!”
高杰跪在地上,很久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父亲,眼中的火光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冰冷和疏离。
“父亲既然说到这个份上……”
“不要再说了!回去!”
高祝扭过头,不敢再看儿子那绝望的眼神,命令道:
“回去……好好劝劝张氏。让她……体面些。这是命令!”
高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
他没有再哭,也没有再喊,只是用一种陌生而空洞的眼神看了父亲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亲情。
高杰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踉跟跄跄地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槛时,脚下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很快稳住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阴沉的天光里。而厅内,高祝依然僵立在胡床前,盯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同样痛彻心扉。
儿子啊,为父没办法啊!
谁能忤逆得了你伯父!没人!没有人啊!
我不能失去你啊!
此时,屋外不知何时又起了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