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起兵造反。
当时他觉得,杨行密打着清理吕用之的名号,正好可以让兄长看看吕用之的为人。
然后自己就可以借机说,可以杀了吕用之来平息众将怒火,就如当年汉景帝杀晁错一样。
但他万万没想到,杨行密竟然能从周宝那边借兵,而周宝竟然甩出了一个十二条罪状的檄文。这里面,高骈最愤怒的一条就是说他,迷信巫蛊,戕害生灵。污蔑他以童男童女炼丹,以生人魂魄祭旗。
兄长是多么骄傲的人,他是要留名青史的,是要做神仙的,如何愿意惹上这污名,沾染这因果。所以兄长真的怒了,这一次,绝无转圜余地。
而对于兄长的实力,他太清楚了,别说一个周宝,就是十个周宝,都不是兄长的对手。
也因为这条檄文,兄长召见诸将,开始调度军略。
会上只是有几个人说了几句士气低落的话,那几人就被执行了军法。
而他们提的士气低落的问题,兄长直接就给全军发了一年军饷,然后单车在营中走了一圈,如此便士气大震!
此时他高祝哪里还有别的心思?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杨行密,这样才好将秘密埋起来。
于是,看到儿子还这么不懂事,高祝也是怒了,猛地一拍胡床的扶手,怒道:
“混账!”
“你伯父现在已经认为张瑰就是谋反,就是里通外敌,而他的女儿在你枕边,听了太多的事,不然张瑰如何晓得那么多?”
“而且你伯父最不能忍的就是污蔑他以童男童女炼丹!张瑰是自寻死路!你晓得吗?”
“你说你要替张氏死!”
“可你以为一死就能了之?你死了,张氏就能活吗?你伯父的命令就会收回吗?”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们高家这一房彻底沦为笑柄,甚至……死得更难看!”
说到这里,高祝也是累了,摆摆手,轻叹:
“你也是武人,当知军令如山,当知有时……不得不为!”
“你就听为父的,过了这关,我再为你说个更贤惠的!”
“不得不为?”
高杰擡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执拗,也带讥讽:
“好一个不得不为!父亲,你告诉我,我若亲手杀了张氏,余生该如何自处?”
“每晚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她血淋淋的样子!我还配做人吗?我还配做你的儿子吗?”
他向前又膝行了几步,几乎要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