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殷、张守一等寥寥数人外,旁人难得一见。”“前日裴长史求见,在楼下候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只得了一句知道了,便被打发回来。”“裴铡?”
高祝眉头皱得更紧:
“他可是兄长心腹,连他都见不到?”
程朴叹道:
“使君有所不知。自去岁那场大病后,使相性情大变,愈发亲近道流,疏远旧臣。”
“如今节度使府的大小事务,多由吕用之一党把持。”
“裴长史虽仍居长史之位,实则已被架空。”
“某听说……他近日屡次上书请辞,都被吕用之扣下了。”
“扣下?”
高祝不解:
“吕用之留他作甚?”
郑杞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留着他做事呗!”
“吕用之这些人除了装神弄鬼,还能做甚?”
“而且现在淮南下面各州,还是比较认裴长史的押印的,现在文书有他这位幕府长史过个目、画个押,也算是名正言顺。”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高祝忽然笑了,笑声干涩:
“所以我现在带着两千人马驻在这扬子砦,怕也是遂了吕用之他们的心了,把咱们支开出扬州,免得碍了他们的眼。”
可高祝的自嘲并没有让几人同情,韩归范欲言又止,程朴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倒是是郑杞更要再次冷哼,直视高祝,目光灼灼:
“使君既知如此,更当早做打算。”
“打算?”
高祝手抖了下,故作不解,看向他:
“什么打算?”
郑杞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吕用之专权,妖道惑主,淮南军政已乱。”
“使相受其蒙蔽,深居简出,大权旁落,长此以往,淮南必生大乱!”
“使君乃使相胞弟,名分所在;如今又在外掌兵马,实力所依。”
“当此危局,正该挺身而出,清君侧,正朝纲!”
“清君侧……”
高祝整个人抖了一下,连连摇头:
“你说得轻巧。吕用之把持迎仙楼,掌控兄长饮食起居,身边还有诸葛殷、张守一这些妖人辅佐。察子遍布扬州,稍有异动,顷刻便知。”
“我拿什么清?”
“有兵。”
郑杞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