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麾下这两千人马,皆是淮南精锐。扬子砦虽残破,仍是江防要冲。只要控制此砦,扼住江津,进可呼应扬州,退可过江再图。”
他顿了顿,声音放大,继续道:
“再且,吕用之倒行逆施,军中早就怨声载道。”
“张瑰为何叛?虽是裹挟,不也是受其排挤,走投无路?”
“使君若振臂一呼,必有豪杰壮士响应。”
“某听闻,濠州刺史毕师铎对吕用之一党早已不满;滁州刺史李罕之,为人桀骜,未必能容吕用之……
“毕师铎?”
高祝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
“你想让我借外州兵?”
面对高祝的眼神质疑,郑杞坦然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毕师铎这些人本就是草军降党,在吕用之这些人的倾轧下,早就惴惴不安。”
“一旦使君你高举旗帜,只需修书一封,彼辈必群起响应!”
高祝不说话了。
忽然,那边韩归范也跟着开口了,一如既往的沉稳:
“使君,郑杞所言,虽有些……激进,但大势如此,不得不虑。”
“吕用之一党,已非疥癣之疾,实乃心腹大患。”
“如今他们掌控使相,把持府衙,下一步恐怕就要对使君你们这些族亲下手。张瑰是第一个,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程朴也擡起头,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无踪:
“某在扬州还有些故旧,近日传来消息,说吕用之正在暗中排查各军将领与使君的往来……尤其是,与使君往来过密的。”
听到这话,高祝手指一僵。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马蹄声和呼喝。
高祝神色一凛,韩归范已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一角帷幕向外望去,随后出帐。
片刻后,他又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使君,是吕师雄……他带着一队察子来了,说要巡视江防。”
“吕师雄?”
高祝终于绷不住了,大骂:
“吕用之的这个义子,一个靠着献妻妹给诸葛殷当鼎炉,才爬上来的货色?他也敢来欺我?来我营中巡视?欺人太甚!”
郑杞则是皱眉,低声道:
“使君,来者不善。怕是吕用之不放心使君你久逗扬子砦,派他来盯着呢。”
高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已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