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吗?”
韩归范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今晨江上哨船回报,对岸连日增兵,旗号杂乱,但隐约可见“张’字大旗。”
“张瑰降敌后,被周宝授以水军都兵马使之职,如今正在江对岸整编水师。”
“据探,他已收拢原淮南水军残部近三千人,加上周宝拨给他的海陵水军,麾下战船已逾百艘。”“百艘……”
高祝咀嚼着这个数字,脸色担忧:
“扬子砦原有战船一百二十艘,如今砦内只剩四十余艘老旧船只。”
“张瑰带走了一半家底,还都是楼船、斗舰之类的大家伙。”
“此消彼长,这江防……悬了。”
程朴轻咳一声,压低声音:
“使君,某听到些风声……说张瑰被裹挟时,是打算投奔到保义军那边的,要不是忽然刮了一场江风,将他们刮到了瓜洲,他们这会多半都已经投到保义军那边去了。”
“哈?”
高祝擡头,脸上带着惊愕,然后更加担心了:
“你们说,那赵怀安会不会趁火打劫啊!”
程朴不吱声了,这事有点敏感,不能乱说。
倒是郑杞年轻胆大,冷笑道:
“那赵怀安现在肯定是虎视眈眈。”
“他本封是润州,可润州又是周宝麾下的核心重镇,如何会轻易放手。”
“所以周宝和赵怀安是一定不会联合的。”
“其实,如果不是这么一趟事,我们倒是能利用周宝和赵怀安起摩擦,从而从中渔利。”
众人默然,但说这话明显已经是迟了。
程朴换过这个话题,忽然说了最近一事:
“前几日,吕用之是又奏请使相,要增设江防巡察使,而他举荐的人就是他的义子吕师雄!”“若是这长江水道交给了吕师雄,以后淮南财政不是要尽落于吕用之手里?”
高祝听得郁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就感觉吕用之这些人就像在他们姓高的这些人脖子上套了绳索,现在越勒越紧了。
此刻,帐内冰盆的凉意似乎突然失去了作用,高祝只感到一阵燥热从心底升起。
他犹豫了下,说道:
“兄长他……”
“这些日还不理政吗?”
在场三位幕僚对视一眼,韩归范斟酌着词句:
“使相……仍居迎仙楼顶层,除吕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