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师铎冷哼一声:
“他当然有动于衷!只是这动于衷,未必是对着赵怀安去的。”
他站起身,在堂内踱步,在心腹面前,毕师铎也不掩饰,直接说道:
“使相这人,我算是看明白了。”
“年纪越大,心思越深,也越……让人摸不透。”
“当年在黄梅,他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要保我富贵。”
“结果呢?到了扬州,还不是把我打发到这濠州来当个刺史,兵权削了大半,昔日麾下兄弟也被拆得七零八落。”
“张神剑、郑汉章他们,如今何在?哼!”
他走到窗边,望着衙署庭院中初绽的桃花,眼神却有些飘忽,然后扭头道:
“我觉着吧,朝廷这封赏,明面上是酬赵怀安、李克用拥立之功,暗地里,未尝没有让淮南制衡赵怀安的意思。”
“论实力,保义军拍马也赶不上淮南军。”
“现在保义军有多少人?撑死了三万上下吧!”
“而使相经过这些年的招募、训练,使淮南有兵八万!”
“这八万人可不是以前淮南兵那种废物!”
“别的不提,单说练兵、带兵,使相麾下的那些个老将还真是有点东西的!”
“那赵怀安现在顶个空头吴王,根基全在淮西那几个地方,别看朝廷授他金陵作为霸府,我估计他连润州都不敢去!”
“金陵就在咱们淮南下面!我淮南雄兵八万,他敢睡得着?”
卢泰点头:
“明公所见极是。朝廷此策,乃驱虎吞狼,坐收渔利。只是……这虎狼相争,最先遭殃的,恐怕就是我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
毕师铎猛地转身,连连点头:
“没错!使相若是对赵怀安心怀忌惮,甚至起了冲突,这淮南、保义两镇之间,必起烽烟。”“而我濠州地处淮南西南,直接和寿州接壤,是第一线,可谓首当其冲!”
“到时候,以使相的心思,怕我就是先锋!”
说到这里,毕师铎觉得有点弱了自己的气势,忙补了一句:
“当然,我倒也不是怕了赵怀安,而是兄弟们好不容易开枝散叶,好日子没过几天呢,就要玩命,我心过意不去啊!”
卢泰表示自己没听到,只是默默站在那边。
这会毕师铎心里陡然烦躁,觉得未来形势怕要难了,但也不晓得从哪里下手,只能挥了挥手:“老卢,你立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