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些得力人手,往扬州、往寿州、还有王重霸、李罕之那边……总之各方面都去打探打探!”
“反正咱们得多长点心,不能糊里糊涂,到时候做了枉死鬼!”
卢泰躬身应下:
“是,属下明白。”
他也知道此事关系身家性命,不敢怠慢。
毕师铎挥挥手,让卢泰先去办事。
他自己则在堂中又呆立了片刻,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然后他对外面的牙兵说道:
“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堂。”
“是!”
屏退左右后,毕师铎独自一人穿过回廊,来到衙署后堂一处偏僻的角落。
他熟练地挪开一个沉重的书架,后面露出一扇隐蔽的木门。
推开木门,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暗室,里面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暗室中央的香案上,赫然供奉着两个牌位。
左边的牌位上书:
“故冲天大将军黄公巢之位”。
右边的牌位上书:
“故草军都统王公仙芝之位”。
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显然时常有人祭拜。
毕师铎走到香案前,默默地看了两个牌位许久,然后抽出三支线香,就着油灯点燃,插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中盘旋。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王都统,黄大将军……你说你们这是成了,还是败了呢?”
“反正我看啊,这李唐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长安换了皇帝,跟换件衣裳似的,赵怀安、李克用这些人,如今个个裂土封王,开府称霸……”“你说,我们当年提着脑袋造反,就算招个安,人家给个刺史都舍不得!”
“他们呢?轻轻松松就得了我们梦寐以求的一切。”
毕师铎语气萧索,有遗憾,有不甘,也有一丝嘲讽。
“哎,咱们的事业啊,算是彻底完了。”
“草军的兄弟,散的散,死的死,降的降。我毕师铎,如今也成了这李唐的濠州刺史,穿着这身官袍,守着这处衙门。”
他摸了摸身上的刺史官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是当年那个毕鹞子?还是现在这个战战兢兢,揣度上意,生怕一步踏错的毕使君?”
“鄂北那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