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隐瞒田、杨的威逼利诱,并直言了自己被迫前来传话的处境。
非常坦诚,非常阳光!
此时,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爆裂的劈啪声。
豆胖子、张龟年等人皆有惊色,但见赵怀安面无表情,也不再说话。
而赵怀安是什么表情呢?
他则是回忆了下,对宋建道:
“寿王……”
“我见过!在田令孜外宅的马球场,被田令孜像训狗一样嗬斥,跪地求饶,摇尾乞怜。”
他擡起眼,看向宋建:
“宋公,你觉得,这样一个人,即便坐上那个位置,能是田令孜的对手?能是社稷之主?不过又一个傀儡罢了。”
“田令孜今日能扶他上去,明日就能把他拉下来,这非是社稷之福啊。”
可宋建摇头:
“大郎,我却觉得寿王颇有点雄才大略的意思,至少不是个甘居人下、愿权柄操之他人之手的人!”“而且,眼下这局面,田、杨把持宫禁,立谁,不都是傀儡吗?”
“寿王至少是陛下的意思,而陛下对你是有恩的!”
这下子,赵怀安不说话了。
小皇帝对自己有恩吗??
其实这种事真的很难说,但自己能做节度使,的确是小皇帝封的。
不过,是不是大伙都觉得,但凡对我赵怀安有点恩情,咱赵大就能被情义裹挟?
这是哪里来的幻觉?
赵怀安摇头说了句:
“这事呢,还是再讨论讨论,皇帝是天下之望,不是说咱们几个讨论就可以了!”
“不如等正旦大朝的时候,大家一起讨论讨论,谁得人心,谁上嘛!”
宋建眉头皱了,他打量着赵怀安,疑惑道:
“大郎,这不像是你说的话啊!”
“这等大事,如何能在大朝讨论?那不是更生乱?”
“现在情况是这样,田、杨二人就需要你支持,支持了寿王就上,到时候天下就能安定,而他们答应你提要求!”
说到这里,宋建压低了声音:
“田令孜说了,只要不过分,都可以谈。大郎,这是你的机会!”
赵怀安目光闪烁,陷入沉思。
机会?确实是机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攫取最大利益。
可这要是陷阱呢?万一就是要诱他明日入宫?
高骈的手段,他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