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宋建:
“更重要的是,如今局势危如累卵,天下要稳定,朝廷要稳定!”
“不能乱了!不然,大唐社稷真要在咱们手里亡了!”
这句话,宋建倒是认为是田令孜的心里话。
毕竟大唐亡了,他们这些宦官都是要陪葬的!
那边,田令孜道:
“所以更要尽快定下名分,安定人心,一致对外。”
“宋公掌宫禁,当知其中利害。”
话落,杨复恭也接口道:
“田公所言极是。”
“当务之急,是严防消息泄露,以免引起恐慌,给外藩可乘之机。”
“明日正旦大朝,便要以新君名义,召见宰相、翰林学士,并慰劳诸藩镇节度使,将大事定下。”“宫禁安危,神策军需得一体调度,对外宣慰,也需朝堂一致。”
“宋公,值此非常之时,需你我同心,共渡难关。”
宋建听出了二人的意思。
他们需要他这位左卫大将军的配合,至少是默许,来确保宫禁在他们掌控之中,顺利完成权力交接。同时,他们也提到了“外藩”、“诸藩镇节度使”,这让他心头一动。
果然,田令孜话锋一转,提到了关键人物:
“如今长安城内,兵马最精、驻扎最近的,便是淮西郡王。”
“宋公与郡王有旧,当知其心性,此刻,你觉得当如何安抚?”
宋建心中暗叹,果然绕到了这里。
他斟酌着词句:
“郡王……起于行伍,勇略超拔,近年战功卓着,对朝廷……更是有再造之功!”
“其人更是性情刚烈,重义气,朝廷以国士待他,他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听了这番话,田令孜嗤笑一声。
一个个都说赵大重义气,都和傻子似的。
这种政治人物的表现也能当真?
他要是真信赵怀安为了恩义就能不造反,他田令孜就算白玩这么多年政治了!!
冷笑之后,田令孜道:
“一事归一事!”
“他得提条件,不然咱们怎么放心他!”
“而且,咱家之前见赵大受封的时候,看着是不太满意啊!”
“可见也不是无欲无求嘛!”
“不过,这也好,有所求,便可谈。”
他盯着宋建,先是试探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