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们这手艺的确可以,香料加的也恰到好处,不错!”
李克用拍了拍胸脯,自豪道:
“那肯定,这肉肠啊,不能光弄瘦肉,尤其是这马肉又硬又柴,所以加点猪肥肉进去,这样蒸出来才香!”
郑取看着赵怀安在那边装傻,没有表态,只是摸了下长髯,继续道:
“长安乃天下根本,其府库积藏,关乎朝廷重建、赏赉将士、抚恤百姓之大事。”
“如今诸军分驻各坊,虽是为安定计,然库藏之物,还需统一清点、登记造册,上报朝廷,由圣人与朝廷定夺赏功之法度,方是正理。”
“若各行其是,恐生混乱,亦有负圣恩。”
在场众将很快就抓到了郑敢这话的核心意思,那就是长安城里的东西,尤其是府库里的财货,不能由着你们这些军头乱拿乱分,得朝廷说了算。
李克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把玩着酒碗,没吭声。
沙陀人拚死拚活,死了那么多弟兄,图什么?
不就是长安的金银财宝、女子玉帛?现在你郑敢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把东西收归朝廷?
朝廷?是,他李克用是忠啊,可架不住下面人爱真金白银啊!
而且这事也不是这么办的吧。
当年安史之乱后,那回鹘人不过出了几千骑兵作战就得了长安的财货和女人,现在咱沙陀人出动马步两万,死伤惨重,最后还不如回鹘人?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而那边,河中节度使王重荣、邠宁兵马使朱玫、凤翔兵马使李昌言、李昌符,也都面色各异。他们跟着郑敢来“勤王”,固然有几分“忠义”心思,但更多的,不就是盯着长安这口肥肉吗?郑取这话,等于要断他们的财路。
宋建坐在赵怀安侧后方,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他知道郑敢的打算,也明白这必然会引起反弹。
诸葛爽老神在在地喝着酒,仿佛事不关己。
李茂贞则眼观鼻,鼻观心,他是新近赐姓升官的风云人物,但根基尚浅,这种时候最好沉默。而这边一众沉默,赵怀安则在咽下口中的血肠,擦了擦嘴,擡眼看向郑畈,淡淡道:
“郑相公所言,自是正理。朝廷法度,不可轻废。”
他先肯定了一句,让郑政脸色稍缓,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然,将士们血战经年,抛头颅洒热血,方有今日之光复。”
“如今贼氛初靖,人心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