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刻便以严法峻制约束赏功,恐寒了将士之心,于安定大局不利。”“所以咱以为啊!当务之急,乃是即刻奉陛下还朝,然后速定赏格,按功分派,以安军心。”“至于详细账册,自然要造,上报朝廷亦是应有之义。”
“不过做什么事,不都得一步步来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楼上诸将,尤其在李克用、王重荣等人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保义军,只要了宫城边永兴、崇乐两坊,作为就食之地。其余各坊,皆由诸军分驻。”“何也?便是因为此战非我保义军一家之功!
“沙陀军死战破敌,凤翔诸军牵制贼势,河中、邠宁、泾原等镇远道来援,皆有大功!”
“长安之富,足以酬功!”
“现在大伙下麾下诸吏士,哪个不是等着封赏?所以还是催催陛下和朝廷,赶紧回长安吧!”“届时赏赐不及,怨声一起,这刚刚光复的长安城,还稳得住吗?”
赵怀安这话是很有高度的,郑敢也能听出,这也不是赵怀安在威胁他,而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自古酬赏不及时而坏了大事的,还少吗?
而下边,李克用是第一个拍案叫好:
“赵大说得在理!”
“咱们能高风亮节,但下面人提着脑袋打仗,不就是为了搏个富贵?”
“现在仗打完了,该赏的就得赏!一点不能少!”
那边,王重荣也慢悠悠开口:
“郡王和李帅所言甚是。”
“将士用命,所求不过温饱功名,如今大功告成,若赏赉迟迟不至,恐生变故。”
“不如先由诸军依约按坊区自行处置所得,同时造册备案,待朝廷旨意下达,再多退少补,亦无不可。他这话更狡猾,先把东西分了,造个册,以后朝廷认不认,补不补,那再说。
朱玫、李昌言等人纷纷附和。
他们本就对郑政试图以朝廷名义统管财货不满,此刻有赵怀安和李克用挑头,自然乐得顺水推舟。郑败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沉声道:
“郡王,诸位节帅,非是郑某不体恤将士艰辛。”
“然则,无规矩不成方圆。长安府库,乃国家公器,岂能如盗贼分赃般,各自攫取?此例一开,何以治军?朝廷威信何存?”
赵怀安双手一插不说话了,而那边李克用却没给郑敢面子,直接嗤笑一声,声音转冷:
“郑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