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聪明,做事总是恰到好处,就和开了天眼一样!别人看不出,我看得出!”
“看一个人是否是真的聪明人,就看每次最后谁最得利!”
“但没用的!你以为自己表演得好,就能避开打压?”
“错啦!当你手握重兵,当你功高盖主,你在那些人的眼里,比我黄巢更可怕!”
“因为你真有取而代之的资格!”
“而你们!今日见唐室衰微至此,天命不在,心中如何想的,你我皆知。”
“所以今日你们并肩作战,他日……便是你死我活。”
李克用默然不语,独眼中光芒闪烁。
赵怀安则面色沉静,缓缓道:
“黄公,这种情况下还说这种话,岂不是显得格局小了?”
黄巢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讥讽:
“你觉得我在挑拨离间?哈哈!”
“这世道,这人心,这功名权势,需要我来挑拨吗?”
“我黄巢一介盐贩,因天下饥荒,官吏腐败,振臂一呼,应者百万,曾踏破长安,坐上那龙椅&183;……”“虽然失败了,但也有几分所得!”
“这人与人的斗争是根深蒂固的!”
“因为所有人都只拿自己的生存当回事,搞不懂别人是怎么生存的,也不愿意去搞懂!”
“皇帝老儿、公卿们不晓得小民苦,小民随了我后,有了刀,又不晓得他人苦!”
“每个人都拚命地想要活下去!都把别人当作可能伤害自己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伤害到别人了,也不知道别人怎么就来伤害自己!”
“这,由不得你啊!”
“我告诉你们,李唐气数已尽,非人力可挽回。”
“我黄巢虽败,不过是为后来者开路。”
“这天下,即将进入真正的豪强并起、藩镇相噬之世。”
“你们二人,皆是人杰,到时候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跟随你们的儿郎,最后都要你死我活!”“这需要我再多说吗?”
随着黄巢的低吟,保义军和沙陀军的氛围越来越凝重了。
谁都怕对面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反倒是,赵怀安非常从容地站在那里,看着黄巢,最后他才说了一句:
“黄公,你不了解我,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时代的问题!”
说完,赵怀安看向黄巢,认真地问了一句:
“黄公,你相信天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