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停在十步之外。
赵怀安和李克用翻身下马,步行上前。
鸦儿军和背嵬们在外围形成警戒,与那边的黄头军遥遥相对。
黄头军一阵骚动,这个时候黄巢挥了挥手,对这些人道:
“退下吧。若是他们想杀我,你们挡不住。”
于是,黄巢周围被清空,只有林言站在身边,然后赵怀安、李克用,当世最豪杰的两位武人就这样走到了黄巢面前。
赵怀安站定,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老人。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人,从冤句起兵,转战半个天下,杀进长安,让这绵延二百年的大唐社稷摇摇欲坠“赵怀安?李克用?”
黄巢擡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赵怀安身上:
“没想到,最后来送朕的,是你们两个。”
“黄公,别来无恙。”
赵怀安微微拱手,没有称陛下,也没有称贼寇,而是称了一声黄公。
而这边,李克用却轻蔑哼了句:
“有甚好称公的?”
刚刚一战,他们沙陀人损失惨重,如何能对黄巢有好话?要不是旁边赵大非要在这里饶舌,他早就一刀宰了此人。
所以,他直接瞪向黄巢,怒斥:
“黄巢,你作乱天下,杀人盈野,今日之果,皆是你咎由自取!”
“看在郡王的份上,你还有什么遗言,快说!”
“说完老子借你人头一用!”
黄巢没有理会李克用的粗鲁,他只是擡着头,说道:
“这天下事啊,有些人如雾里看花,有些人看得明白,但实际区别不大,因为都是半点不由人!”“这大唐的江山,早就烂透了。朕是一把火,烧掉了美梦和遮羞!”
“朕死了,你们以为这天下就太平了?”
“不,真正的乱世,才刚刚开始。”
说完,黄巢看向赵怀安和李克用二人: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你们立了这么大的功,朝廷赏无可赏。郑敢嫉贤妒能,田令孜贪婪成性,小皇帝昏庸无道。”“李克用,你是沙陀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朝廷用你时你是大唐忠臣,不用你时,你就是戎狄心腹之患!你呀,迟早也要走我这条路!”
李克用心中一震,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有你,赵怀安。”
黄巢看着赵怀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