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冲出。
这些人都是沙陀最精锐的武士,人马皆披重甲,槊刃如林。
然后是李克用亲率的中军,薛阿檀、李存信分护左右。
最后是安休休、安金俊等人的马步后队。
一路上,旌旗漫卷,铁骑横流,近两万沙陀马步逶迤向西,扬起漫天尘土。
他们穿过废墟,越过荒冢,经过那些沉睡千年的周王陵寝。
李克用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身后是初升的朝阳。
他想起父亲李国昌将兵马交给自己时的嘱托:
“我沙陀三代人,从西域到代北,死了多少英雄好汉?三郎,你要带着族人,走出一条活路。”他又想起了和赵怀安在龙门渡外的对话:
“三郎,长安很大,容得下你和我。”
“赵大……”
李克用低声自语:
“赵大,你等着,我李克用从不弱于人!“
同一时刻,昆明池西岸,沣水东岸,巢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黄巢端坐帅案之后。
他身穿漆金三文甲,外罩赭黄袍,头戴冲天冠。
帐下,尚让、葛从周分列左右,尚让身后是李唐宾、史肇、宋彦、黄思厚、张孝儒五人;而葛从周身后是张存敬、黄文靖、张居言、张归弁、谢彦章五将。
另外还有黄万荣、黄万金、黄万勋等中护军亲族将领。
这些就是大齐现在剩下的领兵将了。
此时大伙皆甲胄在身,面色凝重,听黄巢下令。
黄巢开口,声音沙哑:
“沙陀人动了。”
“斥候来报,李克用率马步两万,已出镐京遗址,正向我军而来。”
尚让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沙陀人骁勇,且骑兵着实善战。我军虽有四万之众,但骑兵不过六千。若放任其冲阵……”“我知道。”
黄巢打断他,缓缓起身:
“所以,朕要亲自布阵。”
他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向昆明池西岸一片开阔地带:
“此处,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正适合骑兵冲锋,同样也适合决战。”
众将面面相觑。
葛从周忍不住道:
“陛下,旷野无险可守,如这般决战,沙陀铁骑一旦直冲中……”
“那就让他们冲。”
黄巢转过身,认真道:
“敌军有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