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我军也有骑兵!”
“此战就是骑兵对骑兵,步阵对步阵!我看咱们大齐军的精锐到底差不差!”
帐内一片死寂。
黄巢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幕。
晨雾正在散去,东方天际已现曙光。
他望着那片渐渐亮起的天空,缓缓道:
“自王仙芝大兄在长垣起事,至今已六年。六年间,我们从曹兖打到荆襄,从荆襄打到岭南,又从岭南打回中原,最后进了这长安城。”
“我们杀过贪官,分过粮仓,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跪在我们脚下。”
“我们也败过,逃过,兄弟离散,尸横遍野。”
黄巢的声音很平静,说的也都是他们来时的路,却让帐中每一个将领都红了眼眶。
“但现在,我们走到了尽头。”
“看起来,也确实是这样的!”
黄巢转身,看着他的伙伴们:
“我不想多说什么哄骗人的话,实际上,如今这局势,就是唯死而已!”
“长安东郊,赵怀安估计已经对长乐坡发起了猛攻,以长乐坡的防御状态,不仅阵地守不住,连带着长安也守不住!”
“南面,郑敢的凤翔军虎视眈眈。北面,是渭水。东面是李克用!”
“四面楚歌。”
黄巢吐出这四个字,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这个时候,黄巢忽然提高声音:
“但我问你们……”
“我们当年在曹州起兵时,可曾想过能打进长安?可曾想过能坐在大明宫里,让李唐天子仓皇西逃?”“没有!”
他自问自答,目光如炬:
“但我们做到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是提着脑袋在拚!因为我们是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在活!”“现在,最后一天真的来了。”
黄巢走回帅案前,双手撑在案上,身体前倾:
“但就算是最后一天,我们也要让天下人记住,我们是如何死的,我们是如何谢幕的!”
“不是躲在长安城里被围困至死!不是跪在地上向官军乞降!是堂堂正正,布阵于野,与当世最强的骑兵,沙陀李克用,决一死战!”
他猛地一拍桌案:
“我要在昆明池畔,用沙陀人的血,祭我大齐战死的英灵!要用这一战,告诉天下人,黄巢可以败,可以死,但绝不会跪着死!”
“黄巢是死了!但以后会有无数个黄巢再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