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怕死在战场上,尸体被野狗啃食,名字被人遗忘。”
“但我更怕的是什么!你们晓得吗?”
“是怕我的儿子、孙子,以后还要像我们一样,在代北的雪地里挣扎!怕他们提起祖先时,只能说“当年祖先怎么不拚命呢’!”
“我怕的就是这些!”
“我李克用受够了被人当成无名之辈!受够了在人群中总在最外圈!如果要我忍受这些一辈子!我宁愿死!”
李克用猛地将刀插进脚下的土台,大吼:
“这一仗!我们沙陀人要堂堂正正的赢!要打出皇帝赐宴,百官侧目,让后世子孙提及我们,能挺直腰杆说“我祖上随李克用破黄巢,收复长安,有大功于唐’!”
李克用手指着天,看向下面激愤的众人:
“所以今日这一战,不是为了郑敢,也不是为了什么赵怀安,甚至不是为了大唐天子!”
“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沙陀人的天命!”
“儿郎们!”
“我最骁勇的武士们!去!为我夺下黄巢和尚让的首级!我们用它来献祭给列祖列宗!”
“若你们当中谁不幸殒命,我亲自为你们收敛尸骨!”
“但请你们此战不要吝惜你们的武勇!去杀吧!获得你们的武功!”
下面的代北武士们已经疯了。
他们相互拍打着盔甲,所有人怒骂低吼,代北苦寒地养出的粗豪性子在这一刻得到了全部释放!激情下,连李存孝都和李存信相互撞击着盔甲,高声咆哮:
“杀!”
“杀!”
“杀!”
近两万人的怒吼汇聚成狂暴的声浪,冲散了晨雾,惊起了远处林中的飞鸟。
战马人立而起,骑士们勒紧缰绳,刀槊碰撞发出金属的鸣响。
李克用翻身上马,接过牙兵递来的丈八马槊。
在无穷的欢呼中,他回头看了一眼东方,那里,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拂晓将至。
李克用望着那边初升的太阳,兜马回转,大吼:
“传令……”
“全军开拔,目标黄巢本阵!”
“喏!”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
沙陀军开始移动。
先是前锋斥候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消失在雾中。
接着是李嗣源、李存孝各率领的五百“横冲都”“铁林都”的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