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彦祯连连点头:
“王相高见,彦祯受教。”
“瞎鸡儿扯淡!”
一声嗤骂,满座皆懵,再望去,发现还是乐从训。
只见他一把将筷子拍在案几上,满脸不屑:
“父亲何必问这老……王相?”
乐从训差点说出“老东西”,硬生生改口:
“朱全忠有甚厉害的?我魏博带甲七万,铁骑两万,他只敢仰我鼻息,我还需看他脸色?”王铎眉头微皱,但未发作。
乐彦祯嗬斥:
“竖子无礼!王相面前,岂容你放肆!”
乐从训却更来劲:
“儿子说的是实话。如今这天下,谁拳头硬谁就是耶耶。”
“朝廷?朝廷算个屁!长安那个皇帝,还不是王重荣立的傀儡?”
这话说得露骨,厅中气氛顿时尴尬。
王铎这个时候绷不住了,他都是长安天子任的,天子是个屁,他是什么?
于是,他放下酒杯,淡淡道:
“小郎君,口不择言!”
“须知天下事,非只凭武力。朱全忠能成势,自有其过人之处。轻敌者,必败。”
乐从训却是满脸不屑,回骂道:
“你对朱全忠推崇备至,对那赵怀安也是高赞有加?但你王铎自己不过一条老狗,黄巢的手下败将!所谓英雄惜英雄,狗一般的人自然爱狗一样的人物!”
王铎终于动怒,他直视乐从训,一字一句道:
“小儿辈,安知天下英雄?吴王用兵,鬼神莫测;治国理政,井井有条。”
“你未曾亲见,便敢妄加臧否,真是坐井观天!”
“年轻人,你还是不要那么狂!”
这话说得极重。
乐从训脸色涨红,猛地站起:
“你!”
“够了!”
乐彦祯拍案而起:
“逆子,滚出去!”
乐从训狠狠瞪了王铎一眼,拂袖而去,李山甫连忙跟上。
宴席不欢而散。
宴罢,王铎一行被安置在馆驿。
乐从训回到自己院中,怒气未消,李山甫跟了进来。
“老李,你也看到了!”
乐从训摔碎一个酒杯:
“那老东西,竟敢当众羞辱我!什么“少年人血气方刚’,分明是说我无知!”
李山甫关上门,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