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董昌、定浙东、开海贸、修水利,皆是有为之举。”“更难得的是,他虽据东南,却仍尊朝廷,去年还发漕运接济长安。此等人物,不可小觑。”他顿了顿,补充道:
“老夫听说,吴王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东南如今已成乐土。此非侥幸,实乃其人有大才。”那边,正用筷子随意拨弄着一块肉的乐从训,听了这话,忽然嗤笑一声:
“王相未免过誉。”
“那赵怀安不过是时无英雄,使其得名。”
“说起来好像武功鼎盛,但打得都是什么货色?”
“那南诏不过土鸡瓦狗,那王仙芝、黄巢更是草芥土寇,至于东南诸藩,那不都是一群肥猪吗?”“就这也敢逞勇?问过我们河朔诸藩吗?”
堂上一静。
王铎看向乐从训,目光平静:
“这位是?”
乐彦祯连忙道:
“这是犬子从训,年少无知,王相莫怪。”
他转头嗬斥乐从训:
“放肆!吴王乃朝廷亲封,是扶保社稷的功臣,岂是你能妄议的?”
乐从训不服,还想争辩,被李山甫在桌下踢了一脚,这才悻悻闭嘴。
王铎却微微一笑:
“少年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不过天下英雄,非坐而论道所能评判。吴王能在乱世中立足东南,保境安民,已胜过许多武人。”
乐彦祯听出这话的意思,晓得这王铎暗戳戳骂自己就是个武夫。
这会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连忙转移话题:
“王相说得是。对了,如今中原局势变化极快。”
“宣武朱温上月吞并义成军,现已与我魏博接壤。”
“朱温屡次遣使示好,但此人势头如此迅猛,彦祯心中不安。王相曾与朱温共事,不知对此人有何看法?”
王铎沉吟片刻:
“朱全忠此人出身草莽,但能征善战,更难得的是善于用人。”
“当年在黄巢军中,他便以骁勇闻名;归顺朝廷后,屡立战功。”
“如今据有宣武,又吞并义成,确实已成中原强藩。”
他看向乐彦祯:
“使君若问老夫建议……朱温此人,野心勃勃,不可不防。”
“但眼下河东李克用虎啸西北,与河朔诸藩已成水火,当下也不宜与朱温交恶。”
“使相可表面交好,暗中戒备,练兵积粮,以待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