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气度,即便失势,依然不减。
乐从训在纱帐内远远看着,撒嘴道:
“装模作样。”
李山甫却眯起眼睛:
“使君莫小看他。此人虽失势,但威望犹在。你看那些护卫,绝非寻常,怕是当年随他征战的旧部。”车队陆续停下,从各车中下来众多家眷、幕僚、仆役,粗略一数,竞有三百余人。
其中女眷就有数十,皆着绫罗,戴珠翠,虽经旅途劳顿,仍难掩贵气。
这会,站在伞盖下,乐彦祯见到这群金银满目,也是暗自嘀咕:
这王铎被排挤出京,没想到家底这般丰厚。
光是这些车马、行李,就价值不菲,看来平黄巢的时候没少捞。
心中也有鄙夷,但他面上却更加恭敬:
“王相,已备好馆驿,请入城歇息。晚间设宴,为王相接风洗尘。”
王铎这会颇有朝廷大佬的架子,自矜道:
“那有劳使相了。”
魏州节度使府,夜宴。
大堂内灯火通明,数十盏油灯将厅堂照得如同白昼。
乐彦祯设宴款待王铎一行,一众魏博文武也作陪。
席分主次,乐彦祯与王铎坐主位,赵文瑜、罗弘信等魏博文武坐东侧,王铎的幕僚、子弟坐西侧,乐从训与李山甫坐在乐彦祯下首。
乐彦祯有事请教王铎,也想和这位未来的近邻处好关系,于是置办的席面相当用心丰盛。
有炙羊腿、蒸豚肉、烩鲤鱼、炖鸡羹,还有各色时蔬、果品。
酒是魏博有名的滴溜酒,口感醇厚绵柔、甘冽清醇,最适合这种宴饮的环境。
此刻,乐彦祯举杯:
“王相乃朝廷元老,今日驾临魏博,蓬荜生辉。彦祯敬王相一杯。”
王铎举杯:
“使相客气。老夫如今年老体衰,不堪大用。蒙圣恩授义昌节度,实是勉力为之。”
“而魏博乃河北重镇,使相镇守此地,保境安民,功在朝廷。”
两人对饮,气氛融治。
酒过三巡,乐彦祯问道:
“王相久在朝中,又曾总督诸道兵马,不知对东南吴王赵怀安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安静。
众人都看向王铎。
王铎放下酒杯,缓缓道:
“吴王赵怀安,乃当世英杰。”
“老夫虽未与他深交,但观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