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博幕府。
此刻他冷笑一声:
“使君说得是。这些朝廷大员,不过是尸位素餐之辈。”
“离开了那个位置,就晓得,他们的一切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而是他们在那个位置!”
“王铎当年做都统时何等威风,如今呢?被王重荣像赶狗一样赶出长安,只能去沧州那盐堿地喝海风。”
乐从训哈哈大笑,将苹果核随手扔出帐外:
“说得对!等会儿我倒要看看,这位昔日的平章事,如今还剩几分威风。”
正说着,远处传来车马声。
地平线上,一支庞大的车队缓缓而来。
先导是二十名骑士,皆着明光铠,持长槊,马鞍上挂着弓矢。
虽非精锐,但甲胄鲜明,气势不凡。
随后是八辆四轮马车,车身高大,以黑漆为底,金线描边。
车窗垂着纱帘,隐约可见车内人影。
每辆车由四匹健马牵引,车夫皆着锦袍。
再后是十余辆辎车,满载箱笼行李。
箱笼上贴着封条,写着“王”、“尚书”、“平章”等字样。
有些箱子过于沉重,车轮在土路上压出深深辙痕。
车队中央,是一辆特别华丽的安车。
车顶覆青盖,四角垂流苏,车壁绘云鹤纹。
车前竖两面大旗:一面上书“义昌军节度使”,一面上书“同平章事王”。
车旁有八名护卫骑马随行,皆着绛色战袍,腰佩横刀。
虽只八人,但目光锐利,举止精悍,显然是百战老卒。
车队最后,又是二十名骑士压阵。
乐彦祯遥见这排场,忙整理衣冠,快步迎上。
赵文瑜、罗弘信等魏博文武也赶紧从桑林下起身,列队相迎。
安车停下,车帘掀开。
一名老者缓缓下车。
王铎现在已经六旬了,和他一代的同僚差不多都死光了,就他还活着,而且精气神还很不错。此刻,他头戴进贤冠,身着紫色圆领袍,虽经长途跋涉,但衣冠整洁,气度从容。
“王相!”
乐彦祯上前三步,躬身行礼:
“彦祯恭迎大驾。王相一路辛苦。”
王铎拱手还礼:
“乐使相客气。老夫途经贵镇,叨扰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
这是久居高位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