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离开方丈室,赵怀安在清妹陪同下,又参观了藏经阁、讲经堂。
临行前,赵怀安亲题“法雨普润”四字,命人刻碑立于寺前。
在一众国清寺僧众的恭敬合十下,赵怀安一行下山了。
行至半途,忽有快马来报:
“大王,国清寺传来消息,物外大师、元诱大师……圆寂了。”
赵怀安愕然回首。
“何时的事?”
“就在大王离开后不久。二位大师同时坐化,面容安详。”
赵怀安沉默良久。
“传令!”
“命清妹接掌天宗法脉。赐紫衣袈裟,封“法华大师’。”
“是!”
队伍继续下山。
赵承嗣策马靠近父亲,低声问:
“父王,你真的对天宗感兴趣?还是觉得他们说得对?”
赵怀安看着儿子,摇头:
“承嗣,你可知宗教对于王者,有何作用?”
赵承嗣想了想:
“教化百姓,安定人心?”
“不止。”
赵怀安道:
“宗教能给人希望。乱世之中,百姓受苦,需要精神寄托。”
“佛教讲轮回、讲因果,能让人忍受现世之苦,期待来世之福。道教讲长生、讲逍遥,能让人超脱尘世烦恼。”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宗教也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助我治国;用得不好,则会生乱。你看黄巾起义、孙恩之乱,皆是宗教起事。”
赵承嗣点头:
“所以父王要亲自了解佛教,以便善加引导?”
“正是。”
赵怀安道:
“天宗教义精深,尤其是“三谛圆融’“一念三千’之说,颇有哲理。若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用于教化,必有益处。”
“那父王觉得,佛法说得对吗?”
赵怀安笑了:
“对与不对,要看从哪个角度说。从出世角度,佛法讲空、讲无我,确实能让人超脱。”
“但从入世角度,若人人都出家修行,谁来种田?谁来打仗?谁来治国?”
他看向远方群山:
“所以王者用宗教,需有分寸。既要尊重信仰,又要引导其服务于治国。这才是中庸之道。”赵承嗣若有所思:
“孩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