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详着钱缪,这是他第一次见此人。
这人和他的后代在自己那个时代是有大功业,大奉献的,按理说,自己该给他一个活路。
可命运这种东西,纵然是他赵怀安,不也是被玩弄的吗?
本来今日是要迫降钱缪的,可却出了昨晚那事,这钱胶也选择了死战到底。
哎,时也命也!
也许自己来了后,这里就和后世再无关系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赵怀安还是自诩识人的,一眼就看出这钱缪的确有做大事的气概。
此刻他甲胄尽碎,浑身是伤,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这会盘腿坐着,努力撑着腰,眼神平静。“松绑。”
赵怀安道。
背嵬们上前解开绳索,钱嫪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赵怀安:
“吴王,久仰。”
赵怀安点头:“
钱使君,英雄也。今日之战,我亲眼所见。你麾下二百勇士,皆忠烈之士。”
钱缪沉默片刻,问:
“我弟弟钱铎,可还活着?”
赵怀安摇头:
“后山小路有埋伏,小钱郎君誓死不休,最后中箭而死!”
“顾全武呢?”
“率五十人断后,被乱箭射杀。”
“曹信?”
“自刎了。”
钱缪闭上眼睛,良久,缓缓睁开:
“都死了……也好,黄泉路上不寂寞。”
他看向赵怀安:
“吴王,你是要劝降我吗?”
赵怀安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钱使君说笑了,就算有这想法,现在也没了。”
“说这话,是对你的不尊重。”
钱缪笑了:
“是啊,说笑了。败军之将,何谈什么尊重不尊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的家人……还好吗?”
赵怀安点头:
“杭州城破时,我已下令保护钱府。你的妻儿老小,都安然无恙。钱氏一族,我不会动。”钱缪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吴王……仁义。”
他整了整残破的衣甲,跪坐在地,面向西方,那是家的方向。
“有纸笔吗?”
他问。
赵怀安示意背嵬取来纸笔。
背嵬铺开纸,研好墨,将笔递给钱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