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后,这三人更是组成了尖刀,将杭州军阵型彻底撕裂。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杭州军二百骑已战死大半,只剩三十余人围在钱缪身边。
飞豹骑损失不足二十人,此刻九百余人将钱缪团团围住。
钱缪浑身是血,左臂中箭,右腿被槊刺穿,仍拄着马槊站立。
他环视四周,三十余名牙兵个个带伤,却依然紧握兵器,眼神决绝。
“使君!”
一名牙兵嘶声道:
“咱们冲不出去了!”
钱缪摇头:
“已经很好了。今日,就让我们战死在这里吧。”
他擡头看向李重霸。
李重霸策马立于阵前,槊锋滴血,眼神复杂。
而钱缪声音沙哑,看着九尺高的李重霸,赞叹了一句:
“这位将军!”
“好武艺!”
“不知何姓名!”
李重霸抱拳:
“某家李重霸!”
“钱使君,英雄也!”
“若非各为其主,末将想和你吃碗酒,交个朋友。”
钱缪笑了:
“若有来世,再吃酒不迟!”
说罢,他举起马槊:
“杭州儿郎,最后一战!”
三十余人齐声怒吼,冲向敌阵。
这是最后的肉搏。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以命换命的厮杀。
牙兵们抱着飞豹骑滚落马下,用牙咬,用头撞,用最后的气力。
却连重甲都不能破!
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
而那钱缪身有三创,还连斩三人,马槊折断,便拔出横刀继续战斗。
刀锋卷刃,便捡起地上的断槊,断槊折断,便赤手空拳与敌搏斗。
当最后一名杭州牙兵被乱刀砍死时,钱缪已身中七创,跪倒在地。
李重霸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武人,沉默良久,
缓缓道:
“钱使君,可愿降?”
钱缪擡头,咧嘴一笑,满口是血:
“杭州钱缪,宁死不降。”
李重霸点头,转身对部下道:
“绑了,送大王发落。”
钱缪被拖着带到赵怀安的战车前。
赵怀安走下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