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山下,缓缓道:
“直冲中军。”
“中军?”
鲍君福皱眉:
“那可是赵怀安所在,根本冲不进的。”
“就是要打最硬的。”
钱缪说:
“咱们人少,怎么打也就是那样!”
“所以要看怎么死!”
“我钱胶要死在冲向赵怀安大纛的方向!”
“所以打正面!冲中军!”
听了这话,高渭咧嘴:
“使君说得对!要死也得死得热闹点!”
钱缪看了他一眼:
“高渭,你怕不怕?”
高渭拍拍胸囗:
“怕?我高渭当年当逃兵,是因为看不惯那些长安的贪官!今天能跟着使君打这仗,死了也风光!”钱缪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牵着马走到队列最前,槊锋前指:
“开寨门。”
沉重的寨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是下山的路,蜿蜒曲折,直通保义军大营。
钱缪第一个策马出寨,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嗨嗨”的声响。
身后,二百余骑依次跟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甲胄碰撞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山路很陡。
钱缪牵着马,缓缓下行。
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山石、树木、还有今日哗变后留下的狼藉。
各处营地内,甲械、箭矢,散落了一地。
这些此前那般珍贵的军械,这会全都被垃圾一样丢弃,无人问津。
马绰跟在他左后方,眼睛紧盯着前方,右手按在刀柄上。
鲍君福在右,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弟兄。
高渭紧贴钱缪马后,手里攥着一柄短柄斧,斧刃磨得雪亮。
越往下走,保义军大营的景象越清晰。
营寨连绵数里,栅栏高耸,望楼林立。
营中旌旗如云,刀槊如林。
而敌军那庞大的军势就沿着左侧运河一字排开。
那闪耀的精甲和波光粼粼的湖面比起来,真看不出到底是谁更夺目!
钱缪勒住马,擡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们停在山路中段,从这里能清楚看见,保义军在南麓的阵地上,沿着运河边列着密密麻麻的军阵。数不清的骑士在两翼游弋,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军势啊!
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