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还来得及。”
马绰第一个站出来:
“使君,你别试咱们了。咱们要是想走,早就走了。”
鲍君福道:
“使君,你觉得咱们兄弟,是钱铎那傻小子?”
高渭咧嘴一笑:
“使君,咱们这些人,本来就是烂命一条。”
“这些年跟着你,我们也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也是快活过的!”
“最后,再随你一同轰轰烈烈打最后一仗,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钱僇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是热血,是豪情,是早已被富贵磨平却从未真正熄灭的英雄气。
他走到众人面前,缓缓拔出横刀。
“好!”
他声音如雷:
“既然你们都不走,那我钱缪,今天就陪你们走这最后一程!”
他高举横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咱们不下山投降,也不困守待毙!”
“咱们要冲下去,冲进保义军大阵!让赵怀安看看,杭州男儿,是何等血性!”
“让天下人知道,我钱缪可以败,可以死,但脊梁不会弯,膝盖不会软!”
“诺!”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钱缪收刀入鞘,开始下达命令:
“马绰,你带五十人,为左翼。鲍君福,你带五十人,为右翼。高渭,你带三十人,跟我居中。其余人,殿后。”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没有鼓角,没有旌旗,只有沉默而迅速的准备。
有人检查马具,有人磨利刀槊,有人将最后一点干粮塞进怀里,有人给战马喂上最后一把草料。钱缪也穿上另一套甲胄,那是他做石境都副都头时穿的甲胄,随在他身边最久,连护心镜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戴上兜整,系紧束甲绦,提起那杆跟随他多年的马槊。
槊杆是硬木所制,漆色斑驳,握柄处被磨得光滑。
槊锋三尺,寒光凛冽,刃口有几处细小的缺口,那是无数次劈砍留下的痕迹。
外面,马绰亲自为钱缪牵来战马。
那是匹枣红马,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钱缪摸了摸爱马的鬃毛,后者打了个响鼻,前蹄轻刨地面。
“使君!”
马绰看着他:
“咱们怎么打?”
钱缪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