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者,我是这么想的。”
“董隋也不会一定叛变,难道他不明白我钱缪一亡,越州就是下一个吗?”
“说个再扎心的,就是我钱缪这会还能帮他董家多杀保义军呢!”
“我这边和他在皋亭山打得越狠,对保义军杀伤越多,他越州才越安全。”
“这里面的道理,我相信董隋是能明白的。”
顾全武沉默。
他知道钱嫪所言有理,但心中仍不安。
“全武,你去休息吧。”
钱缪摆手:
“明日还有恶战,养足精神。”
“使君……”
“去吧。”
顾全武只得拱手退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二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起初是远处隐约的呼喊,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混乱的喧嚣。
这边,钱缪心头一紧,霍然起身,直接冲出大帐。
只见西面的天空一片火红。
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染成血色。
那不是一处两处,而是零星分布在好几处,火势异常猛烈,仿佛要将整片山野都吞噬。
“怎么回事!”
钱缪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不祥的预感。
牙兵们乱作一团,无人能答。
钱缪不及细问,一口气爬上瞭望,这会顾全武和旁边军帐内休息的钱铎也一并爬上了瞭望。瞭望上,视野开阔。
钱缪手搭凉棚,死死盯着西面起火的地方,那里是董隋所在的黄鹤山阵地。
“保义军竟然夜袭了越州军?这般奸诈吗?白日刚送完俘虏,晚上就来夜袭?”
一旁,钱铎是这样说的。
可他的旁边,钱胶是沉默,顾全武是叹息。
最后还是顾全武说出了细节:
“不会是保义军夜袭的,因为起火地方是黄鹤山东麓,保义军在西面,怎么能飞过去呢?”钱铎一下明白了,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个方向是杜老都头,他竞然夜袭了董隋?”
“这下糟了!”
顾全武不说话了,而两人前面的钱缪,这会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是的,正如弟弟最后所说,这下糟了!糟透顶了!
如果真是杜棱干的,那就一切皆休!
忽然,钱缪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