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立刻去查!到底是谁放的火?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探明之后,立刻回报!”
这一刻,钱缪丧失了往日的从容,对瞭望下的牙兵们这般怒吼。
牙兵们吓了一跳,应声而去。
钱缪转身下,脚步踉跄。
顾全武和钱铎紧随其后,三人回到中军大帐,此刻杭州诸将已经纷纷披甲持械,神色焦灼地站在两旁。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钱嫪阴沉的脸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漫长如年。
约莫半个时辰后,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牙兵冲进来,单膝跪地:
“禀使君!探马回报,火是……是杜都头放的!”
“什么!”
钱缪霍然起身:
“杜棱现在何处?”
“杜都头正率部返回,已至山脚!”
话音未落,帐外已传来喧哗声。
钱缪冲出大帐,只见一队骑兵正从黑暗中驰来,为首者正是杜棱。
他甲胄染血,身后跟着长子杜建徽,而杜建徽手中,赫然提着一颗人头!
火光映照下,那人头的面容依稀可辨,正是董隋!
钱缪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顾全武连忙扶住他,低声道:
“使君,稳住!”
杜棱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钱缪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杜棱,拜见使君!”
钱缪盯着他,声音嘶哑:
“杜棱……你……你做了什么?”
杜棱擡起头,眼中毫无愧色:
“末将夜袭黄鹤山,斩董隋首级!越州军猝不及防,已大溃!”
“谁让你去的!”
钱缪怒吼:
“谁给你的命令?!”
“无人下令。”
杜棱沉声道:
“但末将不得不为。董隋已与保义军勾结,今夜若不动手,明日黄鹤山必失,我军腹背受敌!”“为了兄弟们,这董隋必须死!”
“你说董隋勾结保义军,你有何证据!”
钱缪气得浑身发抖。
杜棱从怀中取出越州军当夜的军令底册,还有之前赵怀安给董隋的亲笔信,双手奉上,说道:“使君,此乃董隋命令全军作壁上观的军令,还有保义军赵怀安写给董隋的书信。”
“那董隋已答应赵怀安,选择坐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