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屠戮的仙人打得支离破碎。
虽说最后凡人惨胜,曾经称霸北疆的黄泉宗也几乎全灭,但这片土地终究是受了不可逆的重创,成了一片生灵绝迹的死地。
若非后来黄泉宗宗主重修山河,在此地重建酆都,恐怕这北疆早已成了真正的无人区。
随着岁月流逝,那些恐怖的空间裂缝逐渐愈合,天地间的灵气慢慢平复,这才重新有了人烟敢往这边凑。
「嘎吱——」
马车的木轮碾过厚重的积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商队跟随着前方的引领,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那道仿佛连接着两个世界的城门界线。
仅仅是一步之遥。
跨过门槛的瞬间,那种能冻裂骨髓的寒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如春的暖意。那是某种极其庞大的阵法维持的恒温,车把式甚至能听到自己眉毛上挂着的冰珠瞬间融化、滴落在衣襟上的细微声响。
这里没有守城的兵丁喝骂,也没有伸手要钱的税吏。
只有两个怪人。
那是两个身形高大的守卫,穿着制式的黑衣,皮肤却泛着一种诡异的青绿色,像是陈年的老树皮。他们的头顶没有头发,而是生长着几丛翠绿的枝叶,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其中一个怪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既没有盘查货物,也没有询问来历,只是机械地往商队领头那人手里塞了一张淡黄色的纸单。
「酆都城的规矩。」
那怪人的声音干涩,像是两块木头在摩擦,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自己看,不识字的找人帮你念。违反了规矩,可别怪律法无情。」
说完这句话,这两个仿佛长在土里的「人」便不再理会他们,那双没有眼白的墨绿色眼睛重新望向城门外漫天的风雪,仿佛那就是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商队继续前行,直到走出一射之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头儿————那、那是什么怪物?!」
跟在车边的一个年轻伙计脸色煞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声音都在发抖,「那脸是绿的,头顶还长草————那是妖怪吧?」
「闭嘴!想死别连累大伙!」
领头的把式猛地回头,一巴掌拍在少年的后脑勺上,压低了声音骂道,「这里是酆都,别乱嚼舌根!那不是怪物,那是酆都遗民。」
少年被打得一缩脖子,眼里的恐惧却被好奇取代:「遗民?若是活人,哪有长成那样的?」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