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百姓自己都没意见。
他这个皇帝再坚持,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千古名声和皇子性命安全为代价来坚持,确实显得很没必要。但,让一个习惯了“舍我其谁”的专制帝王,去对一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自己骗自己,那也的确是一件很让难受委屈的事。
弘历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去责怪百姓们麻木不知道反抗,居然接受吃霉米。
百姓不把自己当人,难道是自己不想被当人吗?
还不是因为轻易就会掉到大清斩杀线的他们,实在是难以去要求一些做人的尊严,难以对生命的质量做要求,只是想当下能够吃饱就行。
不过,百姓不争不反抗,只有皇帝一人对抗官僚士绅阶层,确实让他这个皇帝有种无力感。他是可以下旨让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军队对涉事的官僚士绅大开杀戒。
可大开杀戒以后呢?
除了让许多官僚士绅在私底下笔记里评价他是刻薄暴君外,却不能改变官僚士绅自私反动的阶级特性。官僚士绅们中最大的忠诚是不否定皇帝,不为难皇帝,但不是让皇帝不受委屈;最大的仁义,是不让百姓饿死冤死被杀死,但不是让百姓活得有尊严。
这就难办了。
可难办就不办了吗?
就要学万历干脆摆烂吗?
弘历自然是不会这样做的。
毕竞时代在变了。
官僚士绅阶级注定会走向末路也是历史早已演绎过的结局。
别看他们现在很嚣张,乃至可以说一直很嚣张。
但细究起来,他们在整个历史长河中,对皇帝意志的约束是越来越弱的。
弱到现在大清时代,他们自己其实也觉得很委屈,也很怀念大明以及大元、大宋。
等到文明进步到一个更高的层次时,他们还会发现,他们对皇帝意志的约束在减弱的同时,对百姓的约束也会减弱。
甚至后者的表现开始变得更加强烈。
而那将是他们真正走向末路的开始。
现在,弘历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在让中华文明大踏步前进。
所以,他也没有理由再像以前的传统帝王一样去受那个委屈。
他完全可以比开国的皇帝还要嚣张。
当然!
嚣张归嚣张,在具体事件中,怎么嚣张,也是要讲究策略的。
“朕会不会有古今第一暴君的骂名,不是你们能定的,至少将来不是你们能定的。”